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后，姜滢的鱼尾变回了双腿，也变回了云梦雪的模样。

这太不方便了。拍戏一拍就是十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每过七小时就得补充水，这是很大的限制。

前期的戏份都是在海里，姜滢不用担心。但之后灵儿上岸，拍摄地点就转移到城市里了。

天蒙蒙亮时，姜滢从浴室里出来。她可不想被人看到从长生房间里走出去。至于走廊的监控，她分分钟可以黑掉。

长生没有睡。

“早安，大巫师。”

长生对这声招呼有些疑惑。

海底是不分昼夜的。

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活了千年见识却还比不上这个小公主的。

“早安，公主殿下。”他从善如流。

姜滢开门的一瞬间，对上周怡的脸。

“我就知道你两有事情。”周怡冷冷道。

“周小姐，你不会在外面等了一夜吧？或者是说，你大早上起来蹲守？”姜滢露出惊讶的神色，“您不做狗仔真是新闻界的损失。”

长生听到门口的动静，也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搞我不管，但为了私欲抢了我的角色，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周怡怒瞪着他们。

周怡和云梦雪在圈里地位相当，演技也都是矮个里面的高个，周怡不认为是自己技不如人。至于气质是否合适的问题，被她选择性忽视了。

如今见这两人勾搭在一起，周怡愈发笃定是有内幕的。

她还想再进一步咄咄逼人，长生却皱了眉，退后一步：“离我远点。”

他嫌弃地捂住鼻子：“你身上的味道真叫人难受。”

“你！”

目送周怡摔门而去，姜滢想了想，给出一个中恳的评价。

“此人多半有病。”

长生深以为然：“大概是脑膜炎吧。”

水里的戏份过得很快，他们是真正的人鱼，开拍前设想的在水里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状况，完全不是事。

陆地上的戏份才是大麻烦。

还好云梦雪也不是多敬业的演员。姜滢是到点就收工，绝不多留一秒。

导演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本来他是对这两位主演的演技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两人给了他一个惊喜。质量远比数量重要。

一个镜头拍十几个小时还渲染敬业的，简直就是个笑话，这恰恰反映了他的演技是多么糟糕，才被要求一遍遍重来。真正的好演员，一遍就过了。

姜滢只拍七小时就收工，这让周怡很是不满。

抢了她的角色，还一点都不珍惜，周怡的心都要滴血。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过硬的演技，只能靠勤奋来弥补。她一个女配，每天都卖力演十几个小时，就为了卖一个“敬业”的人设，云梦雪倒好，早早就躲回酒店里吹空调了。

真是不公平。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要。

又是一个工作日。

剧组的人大清早就起来开工了。周怡从电梯里下来，又从楼梯上折回去。

“我落了东西在房间里了，那东西很重要，我得亲自回去拿。”周怡这样打发走了助理。

四楼。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