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屏住呼吸望着他,同样,他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小安子,保大人吧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人您再仔细检查检查说不定有转机”安和拉着太医的手急切地说道。
太医摇摇头从药箱里翻出了一个大钳子,“如果现在把孩子夹出来,说不定大人还有救。”
安和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不能啊不行啊不行啊”
忽然,床上的东陵翕然动了动,她的脸已经苍白到没有血色,她费力地撑起身子喘着粗气,纸鸢赶忙扑倒她面前,“阏氏阏氏您醒了”
东陵翕然目光涣散地望着纸鸢,“孩子不能没我的孩子我自己救”她说着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剪子,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下体。
“阏氏”纸鸢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东陵翕然死咬着嘴唇,鲜红的血液从嘴角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我的孩子不会死”
“阏氏阏氏阏氏”纸鸢慌张的张着手,想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
“太医太医快救救阏氏”纸鸢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跪着从屏风内爬了出来,“太医救救阏氏”
太医拿着钳子的手有些犹豫,刚才他虽然隔在屏风外,但身体被剪刀剪开的动静听得清晰,“这女人”他尝试了好几次,才说出这几个字。
“太医”纸鸢晃动着他的腿继续哭着。
“产婆快进去用草木灰止住伤口再把孩子推出来”太医把手中的钳子扔掉,随后翻动着药箱叫道。
东陵翕然随后又倒在了床上,这回的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产婆看着东陵翕然的身体,胳膊上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血肉模糊到已经分不清哪是哪了,她双手颤抖着有点无从下手,按理来说她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了,可是看着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发怵。
“快点如果阏氏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掉脑袋吧”安和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吼道。
产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手伸了过去,把草木灰覆盖在了东陵翕然的伤口上,她在东陵翕然的身体里翻到着,捧着孩子的头,缓缓的将孩子拽了出来,她兴奋地叫了一声,“孩子出来了”
随后拍了拍孩子的屁股,可是孩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大人孩子不哭啊”产婆这下更着急了,难不成孩子真的已经胎死腹中了
“把孩子抱出来快按照我说的处理阏氏的伤口”太医着急地说道。
产婆赶忙动了起来,把孩子擦了擦就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