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疲惫地睁开眼,“怎么了”问完才看到眼前人竟然是莫志凯的心腹元志。
她眼睛瞪大差点叫出来,元志赶忙捂住她的嘴,把脸凑近她耳边,“隔墙有耳。”
娜仁转了转眼珠用力地点了点头,元志这才松开她。
“怎么样了是不是”娜仁紧张地问道,她一点都等不下去了。
元志点了点头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娜仁,我要告诉你了,你可别生气”
娜仁满口答应着,“您说”
“羌王去查了,当年灭了楼兰的人,正是东陵翕然的父亲,东陵律。”
娜仁感觉自己仿佛不能呼吸了一般,就这么张着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元志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不过这件事不能怪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你也知道东陵律的为人,凶狠无道,听羌王说,当年东陵律攻下楼兰后,把你父母还有整个楼兰男性的头颅全都挂在城墙上,挂到最后成了白骨也没有拿下来过,还有楼兰女性,被人买走的买走,被逼做军妓的做军妓,想当初兰殇可有一个高级会馆,里面全都是楼兰美女娜仁,若不是你父母把你秘密遣送出来,你早就没命了。”元志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娜仁听着这番话原本呆滞的自己,竟然来不及喘息,说真的她不敢相信元志所说的话,东陵翕然那么温柔,手上总有着可人的温度,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残暴的父亲不对娜仁微微一停顿,自己刚见她的时候,她可是掰折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呢任哪个女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娜仁捂着头就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
“娜仁,我知道你想复仇,东陵律虽死了,我们这有一句古话叫做父债子偿,按理来说是要东陵翕然来偿命。可是东陵翕然再怎么说都是单于最喜欢的女人,她可是漠北的阏氏啊”元志故意这么说着。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看着她活在这世上”娜仁闷闷地问道。
“咱们得从长计议,你放心,羌王对你的事很上心他会想办法的,现在要紧的是你怎么从这逃出来,要知道丁旭斌可不是善茬啊”元志皱着眉头说道。
娜仁抿了抿嘴,无论怎样,自己仿佛对他就是恨不起来明明对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想着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我会考虑的”娜仁轻声说道。
元志估摸着时间,丁旭斌也快回来了,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得你先考虑着,我就先回了。”
元志说着就要拉开帐门离开,娜仁赶忙叫住他,“嗨别从大门走”
元志挠了挠头,他其实是想看看丁旭斌在没在门口,正巧看到了他往这走的身影,元志勾了勾嘴角,点头哈腰得笑着,“哎呀我一下子给忘了那我就从后面绕出去了,你好好养身子,只有身子骨强壮了才能那个战斗啊”他说着拍了拍娜仁的肩膀,转而离开了帐子。
他前脚刚走,后脚丁旭斌就走了进来,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娜仁,“心情怎么这么好”
娜仁赶忙别开头躲避着他的眼睛,“没有。”她主动远离丁旭斌。
丁旭斌心里有一丝抽痛,说到底,是自己太过冲动了,他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娜仁你还疼吗”
娜仁听着丁旭斌如此温柔刚才忍住的眼泪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她瘪瘪嘴就哭了出来,“你说呢”
“别哭了是我错了”丁旭斌柔声说道。
“你才不知道错呢”娜仁不自觉地撒起了娇。
丁旭斌心疼地就要抱住她,他往前蹭了一点,脚正好碰到了个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男式衣服的盘扣
丁旭斌的手停在半空,他捡起那枚扣子,放在眼前仔细观摩着,要知道他因为嫌麻烦都只穿系带的衣服,这个扣子不是他的。
他刚刚热乎一点的心再次跌进谷底,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是什么”
娜仁皱着眉头看着这枚扣子,本能地摇了摇头,突然,元志的身影闪进自己脑海中,刚才他穿着的衣服,好像就带着这种扣子
丁旭斌看着娜仁的反应,心都已经不知道痛了,“我不让你出去你就把人带回家了是么”他轻蔑地看着娜仁。
娜仁这一次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有男人进来了。
快说点什么啊丁旭斌在心中叫道。
可娜仁却依旧保持着沉默,好像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二人这么沉默了好久,娜仁连看自己都不舍得看。
“你就不解释什么吗”丁旭斌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问道。
娜仁一想起自己跟着杀害自己上下几千口组人的凶手后代同床共枕度过了那么多个夜晚,她就觉得浑身似乎有无数只虫子爬过一样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