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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靠衣装(2/2)

梳洗之后,朱延平换上了一袭白色粗布袍,端坐着由鲁衍孟为他梳头束发,一旁刘高旭一袭黑袍,外罩素色灰青对襟衣,看看自己衣服的质地,又看看朱延平的白袍,顿时就不满了,嚷嚷道:“叫花子,你怎么给三郎买的是粗布衣裳?”

“你个憨货懂什么,只有那些庸俗的商家子才会丝衣锦袍,去看看那些……算了,对牛弹琴!人靠衣装,三郎本就生的不凡,这打扮上面落了俗套,只会惹人笑话,平白埋没了自己。咱将三郎装扮一番,说不好杭州编军检阅的时候,知府老爷会看上三郎招为女婿的。”

鲁衍孟将朱弘昭的长发束起,将网巾套上去,网巾正中有个缺口,刚好让发鬏出来,围着发鬏系紧。网巾下方刚好罩住额头,由一条寸三宽的缝边,里头有细绳,细绳两段在颅后露出,握着细绳两段,鲁衍孟正在打结,愣在了那里。

面前刘高旭端着铜镜,朱延平看着镜中微微扭曲的自己,很满意网巾的装饰效果,见鲁衍孟愣在那里,问:“先生,可有不妥?”

“哦……想起了以前,咱帮弟弟束发时的情景。”

鲁衍孟说着,将细绳收紧,打结,转移话题,手拍拍朱延平头顶露出的发鬏遗憾道:“可惜没好冠,等到了杭州几十文买套漆木的,也就应上了。”

然后将一根白布条裹在朱延平额头,脑后系紧,布条两端垂到朱延平肩前。

示意朱延平起身,在鲁衍孟的指挥下,何家兄弟将纸甲分解,给朱延平一一套上,何冲蹲在背后为朱延平的束甲水牛大带费力绑着,这种玩意儿他没见过,很繁琐的样子。

鲁衍孟将头盔放在桌上摁紧,一把将盔顶红缨装饰给拔了,从怀里取出一串买来的白色牛尾****盔顶,别了两根短竹棍进去加固,刨刨苍缨盔饰,他满意笑了。

“三郎,这盔戴上逢人就别摘了,不然顶上无冠,会让懂事的老爷们笑话。”

“昂,听先生的,先生怎么说,都是为了咱好。”

鲁衍孟踮起脚,将头盔给朱延平戴上,绑好青色盔带,在朱延平下巴处打了个漂亮的结,向后退两步,上下打量道:“人常说,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俊一身白。咱都有些认不出三郎了,好像一个大将军站在咱面前!”

两年前他浑浑噩噩来到这里,那时候的朱延平才是一个只到他肩膀的少年,朱家二郎还在,那年染病死了。他知道,可能是他带来的水土病,对朱延平,他有一种愧疚。

这时候朱延平的堂嫂进来拿称,瞥一眼朱延平,清秀的面容红了红,拿了称仓惶出屋,似逃一样。

加上头盔总重二十斤的盔甲穿在身上,两肩、腰部分担负重,可朱延平感觉不到一点压力,浑身罩着一层甲,他感觉内心深处有一种悸动,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胆量也壮了起来。

没有甲,浑身缺乏防护,会小心翼翼。有了甲保护,有了最基础的保障,谁都会增长胆量。甲是一层保障,兵器是一层保障,掌握自保和攻击手段的人,自然有底气,有信心,有锐气。

鲁衍孟从墙上取下剑,挂在发愣的朱延平左腰,那头何家兄弟帮助下,刘高旭也将棉甲穿上,头戴高尖铁盔,还将铁盔带着的护帘绑上,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对牛眼,手里抄起立在墙角的大刀,整个人气质也变了。

“三郎,想什么呢?”

拍拍盔甲,鲁衍孟拿起茶水饮一口,回头眼睛斜瞟着自己这个学生,神情有些得意。他相信自己藏着,在他的包装和调教下,朱延平会走的很远。

“浑身充满了力量,三郎感觉,现在能打十个!”

一旁何冲返回板凳上,也喝口水道:“俺觉得,三郎这么威风,吓也能吓退十个。”

门外起了喧哗,朱二一家子卖的是咸菜,摆在自家院子前,此时卫里开始收税,攀谈起来。来的人是陈世清的副手,镇抚使杨国锐。

杨国锐给朱延平面子,只收一文钱走个场面,朱二浑身轻飘飘硬要给杨国锐一坛咸菜……

听到喧哗,鲁衍孟探一眼,回去对朱延平道:“外面是收税的杨镇抚使,这回他要去杭州掌军,三郎去交际交际,恐怕他是奔着三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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