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在大同,我找道士算了一挂,说我能所向无敌,却是横死落幕。我朱延平不怕,只要我能保苍生太平,再多的人我也能杀,何惜一死?”
“不知卢兄如何看待魏忠贤,反正谁给我军权,我朱延平就受谁驱使。朝中的事情,卢兄是不愿看明白。我是不在乎,朝中人人可杀,心无百姓的官员皆可杀。”
饮一口酒,朱延平露出笑容道:“我曾与师尊戏言,说是天下百官活埋了,必然有冤屈的。若一个隔着一个埋了,不会有冤枉的。”
卢象升挑眉,道:“这是哪门子歪道理,不过该杀的不少。若太祖高皇帝在世,如鲁先生所言,朝中百官一个都跑不了。地方官员,也逃不了剥皮萱草。”
抱着酒坛,卢象升神情认真:“恪守你的信诺,你就是袁枢之后,我卢象升第二个朋友。若他日拥兵作乱,我第一个不饶你。”
朱延平抱着酒坛与卢象升轻轻一撞,一声脆响,道:“我觉得,你打不过我。”
卢象升一笑:“那你可以试试,我也会练兵。”
各饮完一坛酒,卢象升送朱延平去偏院休息,门前,卢象升手紧紧握着门框,摇着头,眨着醉眼:“给你说个秘密,听了不要诧异。”
“说说看。”
“松江府的徐光启你知道吧?精通西学,自成一派,被人称作阳明公第二。这个秘密就是他的,我知道你打造了一批抬枪,造价多少?”
朱延平也是扶着门框才能站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回答:“每杆三十五两左右。”
卢象升点头,道:“魏国公世子也打造了一批优良火铳,是秘鲁铳,总共五百杆,每杆造价三十两。你知道徐光启五年前在河南练兵的时候,打造了多少杆秘鲁铳?”
“不知。”
“五千杆!每杆造价一百五十两,比佛朗机火炮还要贵三十两!兵部的火铳,一杆才二两多,呵呵,是不是被吓着了?”
卢象升呵呵笑着浑身打摆:“不要相信那些人,这个事情下面没人知道,我还是在兵部查档案的时候知道的。其中三千杆秘鲁铳,就在我的标营里!”
卢象升走了,朱延平站在门前目送卢象升离开,脸色的惊愕神色僵在那里。
没想到,徐光启也是那种人。一百五十两一杆的火铳,真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