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塞时,就奔着你们土默特人来的,每一袋盐随你们检查,一袋盐有问题,就白送你们一车。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你觉得如何?”
斯钦巴日抓一撮盐尝着,只有单纯的咸,不涩不苦,连连点头笑道:“好东西,不知道下次你们能带多少这样的雪盐过来?”
“最少五千石,这次带了八千石。三倍于塞内的市价,我们说到做到。”
朱延平说着,领着斯钦巴日检查其他布匹、丝绸、香料、生活器皿如铁器、瓷器甚至精致的漆器也有,还有缴获商队的兵器、硫磺、硝石等等,还有一包包的干药材。
甚至有几车书籍,朱延平留下了,不准备卖,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重要的技术书籍。
斯钦巴日看着也是连连点头,这批货物经他们转手,经营的好,利润能有一倍,连连保证交易时给的牲畜全是上等货色。
离开货物,他对这次交易放心了,放不下下一次:“朱将军有个有道德的人,可军械向来是大朝廷严禁的物资。我们不是不相信朱将军,而是关心朱将军下回能带来多少军械。当然,因为军械的重要性,我们会根据行情出价,不会让朱将军吃亏。”
朱延平驻步,朝边上走两步拍拍一名持枪站立的蓟军军士肩旁,笑问:“这样质量的军械如何?最少一千套。若我们下回买卖做的痛快,再下回,我可以给你们送两门炮试试威力。当然,真正的镇国利器不可能,以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为主。”
斯钦巴日走过来目光瞅着,朱延平示意军士解开棉甲露出里面的甲片,斯钦巴日摸了摸甲片,是钢片,不是生铁片,更不是边军糊弄人的铁皮,更是激动的连连点头。
他已经知道这位朱将军干了什么勾当,刚才在车队里看到了很多眼熟的标记,以范家居多。他只要货物,不会管来历。
或许如这位朱将军所说,以后的边塞商路不安稳了,那些贪婪的商队,也要学会改变。
送走斯钦巴日,这人一回去就差人送来百头牛羊犒赏,朱延平毫无压力笑纳,和他让出去的利润比起来,这点牛羊不算什么。
牛羊在塞内值钱,可在这里就不值钱了。粗茶淡饭的农民羡慕牧民顿顿吃肉,可牧民也羡慕农民的茶饭。一顿顿的肉,一直吃也是会死人的。
入夜,各部加强值守和侦查力度,朱延平三人在大帐内议事。
和土默特部打交道出乎意料的顺利,都没出过塞,没想到靠近边塞的蒙古人汉化如此严重。能用嘴解决的问题,绝不动手,有了点教化。
而一个更为光明的前景展现在三人面前,那就是把持土默特部的贸易商路。三个人没有太多的牵制,除了张榜外,朱延平和袁枢的背景,完全可以吞了这条商路的利润。
地图铺开,筹算着以后运作的方式。
“报!”
夜色下一名飞骑小校来到帐外,单膝跪地道:“将军,南二十里处有大股马队,人数不下千骑,衣甲杂乱号令不齐,似是马贼。”
此时,虎大威、猛如虎带着满载而归的贼赃昼伏夜行来单于城销赃,另一端卢象升带着七千骑收拾着沙城废墟,起码尸首要掩埋。若爆发瘟疫,活着的人都会遭罪。
卢象升蹲在地上,捡起一枚染着血迹,鼓面牛皮被雨水泡的发胀的拨浪鼓摇了摇,不见脆声响。紧紧握着损毁的拨浪鼓,卢象升手指骨节发白:“休整一夜,明日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