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棺木.一霎那间.应声爆裂开來.如此大的气力.让我后背微微发寒.但不知棺木之中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能破棺而出.
“噔噔噔”
一具全身冒着黑气的尸体.衣衫褴褛地从棺木中跳了出來.脚尖连番点地.发生铮铮闷音.我定睛一看.心头不觉大惊:“这东西居然发福了.那脸盘子怎么会这么大.”
全身如膨胀开的水牛般.尸体整个发了两大圈.眼泡子几乎挤在一起.差不多眯成一条缝.但它在出棺的瞬间.便立时锁定了我所在的位置.纵身一跳.猛地扑了过來.
我咬了咬牙.脚下一顿.将邪剑迎面刺了出去
“噗.”
将邪剑应声刺中尸体的肩窝.但仅仅是刺中.沒曾想尸体整个身子的冲力太大.我脚下不稳.硬是被其震退五六大步.虎口一麻.差点松开手掌.还未等我回过神.尸体右手猛然拍出.一巴掌砸在我的肩头.我只觉一阵剧痛传來.整个身子瞬间倒飞而起.远远摔在法坛下面.
“咳咳~~~”
一番五味杂陈的感觉在胸口大作.我剧烈地咳嗽两声.甩了甩脑壳.艰难地仗剑起身.晕晕乎乎地瞅着不远处的尸体.哦不.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尸体.如此大的气力前所未见.按照茅山术中记载.这应该是僵尸的另类……尸魁.
所谓尸魁.并非尸体本身有多么厉害.它全身的道道并不在表面.而是在体内.因为一般的走尸不会有如此之大的气力.除非是借别的灵物怨气.以怨为力.力大如牛.如此看來.此尸魁体内一定是撞进了山精或是恶鬼.现在已经与尸体合二为一修成真身.
來不及多想.尸魁再次爆冲上來.将邪剑虽然能刺中它.却作用不大.还好我早有准备.翻手摸出一张“镇尸降魔咒”.就在尸魁冲來的刹那闪身避开.同时将符咒贴在尸魁的额头.
这一系列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还别说.镇尸降魔咒打下.尸魁瞬间顿住.我心里一松.刚欲上前一看究竟.哪知符咒“嗤嗤”冒出一缕白烟.然后腾地窜起一缕火苗消失无踪.恁娘的.我赶忙转身就跑.镇尸降魔咒都不管用.这尸魁也太邪乎了点吧
究竟尸魁体内有着什么.我心念急转.必须弄清楚.否则这么搞下去……我这条老命说不定就撂在这里了啊.
“噔噔噔”
尸魁浑身一抖.脚尖猛点地面.再次扑來.这次我仔细观察着尸魁的一举一动.渐渐的.我恍然.敢情是一只山精在尸魁的体内作怪.我冷笑一声.抄起家伙什飞奔到法坛前.放心将邪剑.并拿起桃木剑.剑尖向着碗中一挑.一粒糯米稳稳地被挑起.我抬手咬破手指.顺势打出一滴在糯米之上.然后将糯米沿着香炉走三圈.右手掐剑诀.猛地打出.
糯米破空打出.瞬间焚烧起一缕火焰.准确无误地打在尸魁的祖窍位置.一声撕裂之音.尸魁咬牙切齿地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我欣喜地笑了笑:“还真是山精.”
趁此机会.我纵身跳下法坛.伸手咬破手指.按住剑身一划.挥剑刺向尸魁的祖窍.现在确认了尸魁体内是山精.那就唯有打开它的祖窍.将山精逼出來.但刚刚吃了一击.尸魁似乎有些灵智.竟闪闪烁烁地意欲躲开.哪能让它如愿.我步步紧逼.挥剑猛刺.尸魁虽力大无穷.却是行动笨拙不堪.再次点向尸魁的祖窍.我用力刺下.
“嗤~~~”
一股黑烟顺着剑尖迅疾冒出.而尸魁膨胀的身子也缓缓干瘪下去.眼看就要制服这个畜生.我心下暗喜.可突然间.尸魁也不知哪來的气力.全身陡然一挺.坚硬如铁的身子生生将我震开.我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破口大叫一声:“恁娘的.这是怎么个情况”
“嗯……”
一声阴沉的闷哼之音.在尸魁口中淡淡发出.它架起双臂.宛如一尊力士.大步大步向我走來.我张了张嘴.急道:“不对.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个畜生.哼.跟我斗法.那就放马过來吧.”
飞身來到法坛前.我快速拿起一张符纸叠了起來.眨眼叠出一个小纸人.将手指冒出的鲜血猛地点在小纸人的祖窍位置.右手掐出剑诀.口中急急念道:“天清地宁.龙虎交横.六丁六甲.遂吾使令.日月为精.玄关破庭.起.”
剑指一点纸人.用力一翻.但见纸人陡然竖立起來.也就在这时.法坛下的尸魁顿时停下.模样和法坛前的纸人一模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手指一弯.怒喝一声:“退.”
指尖隔空用力按下.与此同时.纸人与尸魁齐齐向后退去.但每退一步.我立时能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有的顺着脸颊滚落下去.但此时此刻.我已经沒有余力去想其他.左手缓缓抱住右手.用尽全力将纸人一点点逼退……
不多时.尸魁重新退回破败的棺木之中.也正是站在十二盏灯笼的包围圈之内.右手瞬间变剑诀为宗师指.指尖陡然之下.用力猛点.纸人看似单薄的小东西.却似乎内藏万斤巨力.用尽全力按下.纸人堪堪倒下几寸.而下面的尸魁.也只是向后倾斜几分.我咬了咬牙.看來对付也不是善茬.这次可是遇到对手了.
眼角的余光微微扫了一下法坛前的糯米.左手缓缓抓了一把.又手则继续掐宗师指将纸人按倒.就在纸人微微贴近桌案的刹那.只见下面的尸魁猛然怒吼一声.连同纸人.一下子弹跳而起.再次大步向我走來.我心中暗骂一声.咬紧牙关.宗师指再次将纸人定住.拼尽全力按下……
纸人与尸魁再次一点点地倒下.此刻若是有旁观者一定会看懵.我竟然对一个纸人几近束手无策.可殊不知.我在暗中已经和对方控制尸魁的阴师死死掐了半天.现在就看谁能压住谁一头.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此时此刻.不管是对方还是我.只要稍有半点差池.便会有毁灭性的失败.不但法坛被毁.自身的修行也会大打折扣.元气大伤不算.恐怕那尸魁再无人能够阻止了.
生平第一次与人斗法.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让我很是辛苦.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唯有拼尽全力搏一搏.正所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但我内心还是相信一句:邪不压正.
“砰.”
我早已抓在手中的糯米.应声打向纸人.一瞬间.下面的尸魁四周.十二盏灯笼也接连爆裂焚烧起來.连同纸人.一起化为一滩灰烬……
冷不丁的.东北三里左右的方向.也远远传來一道闷响.我心头一惊.这是对方法坛被毁的声音.那那个方向.一定就是阴师所在的位置.想罢.我顺手抄起将邪剑.向远处的山坡叫了一声:“这里已经沒事了.剩下的就交由你们清理.我去去就回.”
说完.我提着将邪剑一闪冲下法坛.向着东北方向快速追了出去
现在对方斗法已败.必然元气大伤.趁此良机.我一定要看看这个暗中为难我的是何许人.倒是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在此养尸害人.
山里的山路.并不好走.但我荡起清风步.速度还是快了几倍.现在我算是领略到道门神通在关键时刻起到的作用.并不是一两句话所能概括的.
不一会儿.我远远看到一座小山头上用石块立起的法坛.想必这就是对方用來与我斗法的依据了.可是上面黑灯瞎火的.根本沒有一丝生人的气息.我心道不好.莫不是对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