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迷愣手下的那些兄弟都认识表哥,也都敬重表哥,表哥和迷愣一说话,这兄弟几个全出去了。
迷愣盘腿坐在了表哥的对面……
十分钟后,一声枪响,一声惨叫……
迷愣手下的兄弟赶紧拉开门,都被眼前的这一景象惊呆了……
迷愣手里拿着双管猎枪,自己却倒在茶桌旁,脸色刷白,膝盖上方,已经被鲜血染红。
表哥神态宁静地沏着茶。
五把长短不一的各式枪支对准了表哥。
表哥没说话,继续沏茶。
“你们都别动……”迷愣咬着牙、紧闭着眼睛说。
“大哥……”迷愣手下的小兄弟都迷糊了,实在弄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送他去医院吧。”说完,表哥喝了一口茶。
“我崩了你!”迷愣手下的一个兄弟端起枪对准了表哥。
“别动……送我去医院。”迷愣说出这几个字都挺费力。
“用我帮忙吗?”表哥对迷愣说。
“不用……”迷愣费力地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赵红兵依然木然地站在张岳的墓前。天,已经彻底黑了,料峭的春风吹在赵红兵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
宁静的南山公墓中,“嘀嘀”的短信声响起。赵红兵拿出手机,三个字:“事,妥了。”
二十分钟前,陆羽茶室内,曾有这样一段简短的对话。在这段对话过后,有人开枪打断了自己的腿。
“你在为赵红兵办事儿?”
“对!”
“如果让我找到赵红兵,我会对他下手的。”
“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你没机会。”
“嗯?”
“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嗯?”
“迷愣,咱们认识十几年了,咱们都是敞亮人,有些事儿,我不想跟你废话了。”
“你想说什么?”
“你有个姑娘吧,在读高中?”
“我操你妈,表哥你什么意思?”迷愣一下就明白了。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想告诉你,我的一个朋友,马三回来了。昨天,他还跟我念叨了你姑娘。”
“我操你妈,表哥!你他妈的还算人吗?大家都不容易,在江湖上讨口饭吃,你居然对家人下手,你算人吗?”迷愣算是个古典流氓,没太沾染新混子的恶习,不伤及家人是迷愣这样的古典流氓间不成文的约定。
“你别激动。我没对你那宝贝姑娘下手啊,你激动什么?”
“表哥,以前我敬重你是条汉子!现在你这么干,还算人吗?我现在就崩了你!我操你妈!”
“好啊,我烂命一条,崩啊。你现在就崩了我,以后呢?你还拿着你这条破枪在你姑娘身边站一辈子?”
迷愣知道表哥是什么人,也知道马三是什么人。这些人,说干什么可真敢干。迷愣手里拿着枪,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