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为道歉的真意,至少听完别人的感慨啊。纪亥苦笑摇头,之后踏出步伐跟在雷神战队成员的后面。
……
在高处感受只有这里才有的冷风,俯视着下方如潮水般散去的人群,炎星发着呆。这是学院广场边缘一个望台,平时用于学院的警戒,不过现在学院里的职务人员都在处理战后的乱场,所以这个望台并没有人。
只有炎星一个人在着,谁也不会找到的地方。这是炎星心中的想法,但是被某个人打破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获得了胜利后的欢快。
“哈呼,总算找到了,你果然在这。”
目光从远处某个人身上离开,在转过身之前炎星向旁边退后了好几步。
站在身后的是名少女,黑色的连身裙,长发,简单朴素的发夹只留住了少部分的头发,其余的随意飘散在身后。少女说话时呼着气的,炎星知道以对方的实力并不会因为登上这种高台而感觉累。应该是找自己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其中赌气成分居多。
忽略对方为什么能找到自己这种疑问,炎星问道:“有什么事?”
“对于千里迢迢来看望你的朋友,你就这点态度吗?”少女嘟着嘴回答,开始找茬。
“我们的距离并没有用‘千里迢迢’这种词来形容的必要,造成这个结果的只是你的个人问题,因为你们两个都是路痴。”用无视自己前面说的话的语气,炎星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事?”
“明明制造起来挺简单的……谁能想到这些凡人老是喜欢把路修的那么复杂。”少女抱怨了会儿,然后脸色放松,似乎在一瞬间变了另一个人,道:“好在最后是赶上了。”
随着,伸出刚才一直藏在身后的双手,捧着礼物盒的双手,少女的声音表现出难得的柔和:
“生日快乐。”
……
随着人群的退去渐渐变得安静的广场,夜晚的微风轻轻吹过。高高的望台上,少女双手捧着礼物盒。听到那句祝福词后,炎星的目光只是定在眼前的礼物盒上,没有上前接取。两个人保持这样对持了片刻,最后是黑衣少女先放弃了。
“好啦,只限今天不再会对你恶作剧的呐。”芯儿努了努嘴,将手中的礼物盒放在了旁边的栏杆上,而自己则后退了几步。
看着少女退到了旁边,直到到了安全的距离后,炎星这才将视线转回到那个礼物盒上面。简单,是炎星对这份礼物的第一印象,虽然是个礼物盒子,但是盒子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甚至盒子本身不是专门用来呈礼物的那种,看那凄惨的模样估计是随便找了身边可以用的纸张制作成了一种被叫做盒子的东西。看到这个结果的完成,炎星可以想象出送这个礼物的那个人一边制作着盒子的同时心里一直想着‘为什么送一件东西非要加另一件东西来传递’这样的问题。
不过从结果上说制作还算成功——至少能看出是一件盒子。
“毕竟是送给笨蛋的东西嘛,送东西的家伙也是个笨蛋这种事并不奇怪。”似乎能看透炎星的想法,站在一旁的芯儿不甘示弱的表达着自己的存在。
芯儿的话并不会改变什么。炎星收起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笑,炎星拆开了手中的盒子。这时炎星感受到自己身边有人的气息,是那个少女,但是没有之前那种危险的恶作剧气息,所以这次炎星没有躲开。炎星可是知道,这位路痴少女估计为了找自己,都有可能整个世界转了一圈了,不过因为对那一位的尊敬,所在在捧着礼物盒的时候却又一直没有敢拆开盒子偷看里面的东西,这对于好奇心与其本人活力一样过盛的少女是一种折磨。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偷看的理由,少女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与她人一同分享拆开礼物的惊喜,炎星并不会介意。不过礼物盒被拆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芯儿本人却失去了兴趣,嘀咕了一句‘果然是笨蛋’便又站回到原来的位置。
礼物盒中放着的是一张纸卡,白色简单的纸卡上只写着这样几个字:
星,路途愉快。
连一个‘祝’字都不愿加,不过这正是那个人的性格,‘不需要’的就不会去做。炎星释然一笑,拿开了卡片,卡片下的东西才是这份礼物的核心。
那是一块怀表,不是新的。怀表上留着岁月的绣色,证明主人是个很懒得家伙——在某种意义上的懒。即便如此,怀表依然在运转着,从手心传来的清晰的跳动感证明着这一切。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炎星打开了手中的怀表。用于纪念的背景照片,没有,不,并不是没有,而是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漆黑,估计是想不到有什么能与‘纪念’这个词相连,所以干脆就拍了一副背景为黑色的照片。
然后是这个钟表的指针情况,时针与分针都攀上了最顶点的位置,之后只等秒针跳到这里重合,时间便会跳到下一阶段,随之改变的是七月七日这一天的结束,以及时间新一天的开始。
咯查咯查。
注视着指针的跳动,似乎其跳动着的细微的声音也能清晰的听见。最后的几秒,这个世界迎来新的一天的最后时刻里,指针跳动着,如跃动的精灵般一步步上攀,最后,重合……停止。
一直专注着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有种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的错觉。猛然侧过头,少女还站在那,少女没有注视着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的样子。
炎星的注意力回到手中的怀表上,无论是视觉还是手中的感觉,怀表上的时间停止了,在今明日交替的这一刻停止。
高处的风吹过,手中抓住的贺卡随着风猎猎作响。贺卡上面,是那句没有祝福词的祝语
星,旅途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