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梦幻般虚无的颜色褪去,世界再次变得清明时,站在忘尘面前的还是那个人。
“心!”忘尘眼中所有灰色瞬间退去,欣喜的看着赶来的炎星,却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安危。
炎星回过头,仔细的看了看忘尘,没有发现什么,这才道:“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没事,我……”面对客气的炎星,忘尘挠挠头也要客气的说,不想炎星下一刻直接变脸,打断忘尘后面的话,怒道:“但是在我到来之前,你就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任敌人攻击的吗?”
“啊?”忘尘不明所以。想到炎星说的那个敌人,立马抬头看去,果然在高高在上的屋顶上面,那个全身藏在黑袍中的奇怪的家伙,现在还坐在那里,这个动作就和夜魔之前跟忘尘刚开始对话那样。换句话说,夜魔从一开始就没有动过,刚才的变化只是夜魔对忘尘的一种幻术。
的确,在听到笛声之后炎星便立马赶过来了,以炎星的速度从那个山林感到这个学院的大门之处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这一瞬间的时间根本不够夜魔与忘尘谈闲话的时间。唯一的解释就是幻术了,在夜魔设置的幻术中,外界只是一瞬间其梦幻世界中却可能是永远。
看到夜魔高高在上那种轻藐似的动作态度,忘尘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奇怪的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是一个阴险的敌人。一开始就让自己不知不觉中进入梦幻世界中,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是来打架的,其他的都是废话。
想到这,忘尘反而松了口气,若那只是一场梦的话,忘尘就不用太过在意夜魔说的话,包括刚才那个问题。忘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逃避现实了,只知道只要心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果然,炎星的话传来,炎星道:“待在这下面。”
忘尘默契的应了一声,便站在原地,却是紧紧的盯着上面那个黑色长袍人。
打破了夜魔制造的幻境,确认了忘尘平安无恙之后,炎星这才抬头看着屋顶的黑袍人,道:“夜魔?”
夜魔沉着声,没有说话,炎星继续道:“上次来到学院里就是你迷惑a发动‘天之囚’的吧。这一次又潜入学院中,对小尘发动幻境。两次潜入学院之中,并且两次伤害我的朋友。”
“是吗?”夜魔低沉苍老的声音传出:“原来你把什么人都当成朋友的吗?一个是只知道自己的老头,另一个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怪小孩。”
奇怪,刚才他好像不是这个声音。忘尘挠挠头,十分疑惑,只是刚才的事现在感觉真的像梦一样,梦醒之后,梦里的记忆就像流水一般快速褪去,忘尘想了许久,最后却怎么也想不起夜魔刚才与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了。
在这个区域的某一个角落中,志言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附近。志言回过气来,嘀咕道:“守护神这家伙跑得真快,差一点就追不上了,好在我有‘光’的力量。不然还真会跟丢。”
志言不会飞,跑到这里来全靠脚力,幸运的是那个丛林离得这个大门处并不算远,而且志言的力量是光,有一个远视的能力,因为这个力量这才没将炎星追丢。当志言全力赶到现场后,只是偷偷地瞥了一眼这里的局势,便由立马回身藏了起来。
我去,那个全身黑袍的家伙,不就是夜魔,暗耀门第一高手吗?现在这家伙和守护神凑到了一块…这下可真的有好戏看了。志言藏在建筑的角落中不打算现身,不过想想自己的实力,现在在这两人面前,就算自己现身了估计也没多大用,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啊!
随后志言的目光又被另一个人吸引,那是一个外貌平常身着却奇怪的奇怪小孩子,这一个明显不足十岁的小男孩现在却站在夜魔与守护神这两人之中,光是这点就不得不让志言打起十二分精神去仔细观察那个小孩子。当志言想要更仔细的去看这个小男孩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对方的身影有些模糊。
我没有近视吧?志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问题,再次看向那个外表不足十岁的小男孩,这一次志言认真的盯着对方,甚至用上了自己的异力‘光’。让志言惊讶的是,自己越是仔细的去看这个小男孩,反而越是看不清楚,这个小男孩,志言感觉他就像是一个黑洞,或是一片虚无,连光也无法穿过他的内心。
用一句话最合适的话总结:他就是黑暗。
今天真是见鬼了。志言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正常的光线后又偷偷地向外看去。有了刚才的教训,志言不再将自己的视线放在那个怪小孩身上,虽然这家伙很奇怪,但是这个世界上比他奇怪的人也不是没有,现在没必要为了观察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而弄坏了自己的眼睛,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夜魔也守护神这两人,这可是一个难得可以收集资料的大好机会。特别是那个夜魔,平日里总是深居简出了,保持了一贯的幕后大佬的角色。
这人虽然只是一身黑袍,却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可与守护神匹敌的存在,但是其真正的实力却比守护神还要神秘。此人十分低调,除了七年前圣战中独自阻挡守护神的进攻之外,便没有任何其他与此人有关的消息。
因为七年前的那场圣战,七年时间里军部一直对这个全身黑袍的家伙的真正身份进行调查,可是结果却是一片空白,可以说若不是因为七年前阻挡过守护神一次,估计到现在都不会有人认识他。
他就像是一个为守护神而生的存在。
他就是这样的神秘,今天志言却亲眼看到了这个比守护神还要传说的夜魔,作为军部未来最可能的大敌,志言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收集资料的好机会,于是志言压低了自己的呼吸,耐心的躲在了角落之中。
大门附近空荡荡的,还是没有其他人存在。这个时候的人们都聚集在广场吵闹的庆典之中,自然是没人听到刚才夜魔吹奏的笛声。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遭到灭亡的灾难,往往这种灭亡并不是灾难来的太突然,而是灾难来的时候,人们总是还处在欢乐之中。
暗耀门与守护神之间的确没什么好说的。面对下面仅有的两个人,夜魔安然的拿出了玉笛,无视他人的存在,竟要再次开始吹奏,只是与上次的轻柔之音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曲调明显急促许多,不过有一点没变,就是依然有一种空灵之感,直击人的心灵。
又是幻术?耳边传来那种悦耳的音调时,忘尘心中十分气愤,想起刚才这个黑袍人对自己使用的幻术,现在居然还故技重施。忘尘可不会一连上两次当,于是目不转睛的紧紧的盯着高处的夜魔,心中反复念叨着不要被迷惑。
果然,身周没有发生任何异变,忘尘心中大喜,以为对方的攻击没有什么效果了,哪想这时旁边的炎星突然抓起自己,二话不说跳到一边。忘尘并不喜欢这样被人抓着,因为这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忘尘想要挣扎下来,却听得身后一阵轻微的声音,虽然轻微却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忘尘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看见,除了地上多了一条黑色的痕迹。
那道痕迹并没有颜色,准确的说并不是一道痕迹,因为仔细一看,竟然发现那‘痕迹’是一道裂开的口子,就像是一把刀刺入了这片水泥中而留下的刀口,可是这个口子十分平整,口子旁边更没有因突然受到巨力而裂开的痕迹,这道痕迹给忘尘的感觉就像是这份泥土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忘尘这个笨小孩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志言这个躲在旁边专门观看的旁观者却看得十分清楚,同时惊心不已。刚才那明明是一道无形看不见的利刃向忘尘袭去,不过不知为何炎星却看见了,或者说炎星没有看见,但是感应到了,于是及时的将忘尘带离危险。
让志言心惊的不仅是这看不见的利刃,志言更为惊奇的是这利刃的锋利程度,看看那地上似乎突然就出现了的口子,志言敢肯定若是被这东西击中了…以后喝水的时候绝对会变成漏斗。到那时别说打架了,连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
志言将视线转到夜魔身上,心想果然是与守护神同一级别的存在,看样子总部以后的劲敌又多了一个。想到这志言很想更仔细的观察这个军部以后的敌人。
志言从远处偷偷地看着屋顶上的夜魔,发现对方拿笛子的手有些奇怪,好像不是想象中那种枯朽的手臂,只不过隔得太远了志言实在看不清。视线沿着对方的握住笛子的手,志言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惊天的想法,这个人现在在吹奏笛子,也就是说对方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人。如果对方也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一定有着他存在过这个世界的痕迹,也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现在夜魔的注意力都被守护神这个大敌吸引,根本不会注意其他的地方,这真的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有了这个想法,志言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志言的视线上移,期望着夜魔能微微偏一下头,这样就可以看到对方黑袍中真正的模样。可是随后志言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首先对方面临着守护神这个大敌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偏头,像自己一样开小差,其次对方实在离得太远了,就算对方偏过头太估计自己也看不清他的脸。
可是心中的那个想法一直压不下,毕竟这家伙可是一个比守护神还要神秘的存在,军部调查了七年都没能有一点结果的敌人。要知道就算是守护神,也有过在孤儿院生活过的这个存在的痕迹,可是夜魔,却是完完全全没有,这简直就要赶上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