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先生有何看法?”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南段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声音的主人,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老人,那个自来熟的老家伙。
虽然老人大都时候表现出一种和蔼的面目,但是在南段眼中,总感觉老人脸上有些阴翳,也许是跟过去的经历有关,南段对于老人的印象一直很差。南段没有回话,习惯性的保持沉默。
可是老人却不罢休,见南段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自己的交流,继续道:“关于这一次守护神苏醒所做的事,你觉得是何用意?”
“向世人展现神的愤怒。”南段随口回道。他没办法不去注意老人的声音,因为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老人其实是个灵魂使用者,他想要说的,无论那人怎么隔绝外界的声音都没用,声音会直接进入脑海之中。
第二点是这个会议室太吵了,那些人争辩着完全无意义的事,加上一直担心着暗耀门现世的事,即便是身处司令上位者的南段也有些心烦意乱的。
对于旁边的争吵,老人似乎完全不会放在心中,依然是那样的心平气和的样子,注意力只放在南段身上。
“对,神的确是会愤怒,但是守护神只是世人给予的称呼,一种单方面的臆想。”老人因为南段回话直接进入了正题,有些激动的道:“从一定意义上说零号他也是一个人类,拥有着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思想,只是人们害怕他,不愿去了解他才将他排斥到‘守护神’这个披着荣耀的异类区。”
“即便是现在,人们依旧将他排斥到‘英雄’的异类区。”老人激动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愤慨:“不管为其披上什么样的新装,零号一直被人们排斥着,孤立着。世人表面上对他是崇拜的,可是这只是人们群体化的一种习惯性错误。在单个人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对零号的恐惧。”
一直用‘他’称呼着守护神,零号。老人心中似乎已经将零号当做人类的一员了。
“……”南段继续沉默,可是这一次不是为沉默而沉默,是真的哑口无言了。他没想到老人想到有这么多,而且一说就是一大堆,南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南段以前在老人身边做过事,虽然离开之后整整七年没有见过面,可是老人在南段心中的印象一直抹不掉。
老人虽然有些幕后大反派的感觉,但这个只是因为其个人爱好所致。
老人姓方,对于一名异者,一个名字十分重要,而一个姓氏更是一名异者的第二生命。若是知道自己的姓氏,一般异者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可是老人却总是与他人背道而驰,明明知道自己的姓氏,却自名为‘海老’,意为浪子的意思。
老人过去经历过什么南段不知道,在南段的印象中,这人是一个研究狂人,会为了一件在别人看来毫无价值的事而泡在书馆中或行走于世界各地。所以老人的做法总是会受到他人的排斥,没什么人会认同他帮他,不巧的是老人又是一个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因为不喜欢老人那种无故伤害他人的手段,南段离开了老人。以前是老人身边的助手,南段知道老人的一些奇怪的性格,想要传达一件事就算对方变成了一个哑巴老人也会自顾自的说着,直到把想说的都全部吐出来。
旁边那些争论的人实在太吵了,老人的声音停止后头脑中又被那些吵闹的声音代替,为保持清静只好继续话题,随口道:“那么你的意思是错的是世人?”
“不,世人不会错,错的是世界!”似乎就等着南段的回话,这一句老人是一口气说出。
这是一个被诅咒的世界。
不知为何,此刻南段心中第一时间想到是这句真言,但这时想了又想,南段突然意识问题的所在了,微沉声道:“先生,我们现在谈论的是关于影像中出现的事,不是世界是什么样的高深问题。”
感受到南段的情绪变化,老人似乎有些失望,不过这种失望只是一闪即逝,老人又回复之前的语气,道:“那么南先生,对于这份影像你有何看法?”
“额……”南段顿时无言,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被饶了一个很大的圈子。
……
零区核心的地下室中,炎星正在电脑中翻寻着什么。至于忘尘,则是站在一边警戒四周。
其实根本用不着警戒,这里是地下空间中的核心控制室,在来到这里的路上那些守护的门卫都被炎星一个眼神给秒了。
那些门卫在看见忘尘与炎星时第一反应就是端起手中的枪械,之后便连个话都没有说出就莫名的倒下。之后忘尘好奇之下查看时发现这些人只是暂时昏睡过去,并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倒是睡得挺死的……怎么打都不醒。
两人就这样顺利的走到了这个核心控制室。也许是路上那些搬东西的人走得太急了,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一个陷阱。相应的这个核心已是一片空城,最重要的东西似乎都被拿走了。
炎星翻寻一遍,似乎无果。忘尘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你在找什么?”说着看向那个发光的墙壁(电脑显示屏),只见一连串的文字,记录着什么。
看了几眼,忘尘感觉有些熟悉,下意识的道:“这些好像在哪里看过,可是又觉得有些对不上……”
电脑中记录的是这个实验室最终的研究资料。不过似乎受到一些改动,这里面的资料并不完整。
一开始忘尘的话炎星并不在意,你一个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看过这些资料呢。可是忘尘后面那句立马引起了炎星的注意。炎星问:“对不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忘尘挠头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什么:“这上面的缺了些什么,不太完整。”
炎星等的就是这句,问:“你是在什么地方看过?”
忘尘的记性显然很不好,又开始沉思回想,炎星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看着忘尘,似乎与那份研究资料比起来,研究忘尘这个怪小孩才是最重要的事。
“一个奇怪的箱子里。”忘尘终于想起来:“那个箱子里有一个机关,机关下面藏着一推白色的纸。白纸上面记着的文字和这魔法墙(还是电脑显示屏)上面的差不多。”
感受到这份资料对炎星很重要,忘尘一个过程一个过程的述说,生怕又忘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