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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策马而去,陆炳心中早就乱了。
他也是前日才知道,在淮安府那十多年,她娘亲为何晨昏定省般去寺里。当初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陆松他们夫妇二人只道他出生艰难,母子二人险些没了命,所以待她娘亲能下床后便日日去寺里“烧香拜佛”,当作为儿子积福,感谢上苍保佑。
以前他这样信了,但是前日才知道,那寺里分明就是有位凤子龙孙,朱厚熜。
他娘亲当了那位殿下的乳母数年,几乎将其当亲儿对待,但是就连陆松也没想到那位的身份竟然如斯尊贵。
朱厚熜一出生就被送走,好巧不巧偏偏送到淮安府,路上遇到死士暗杀,结果只活了主仆三人。陆夫人也是偶然遇见一赤脚游僧,将她引至那寺里,再以卜算为借口,以为陆炳积福续命为目的,哺育朱厚熜长大。
而陆炳却是府上寻了奶娘奶大的,再加上白泽……似乎整个陆府被瞒着的也只有他。
怪不得……怪不得那年白泽一走,陆松就不顾他反对,将他送进京都,什么成家立业都是借口,分明就是先行一步为朱厚熜铺路。
那年,他一进锦衣卫就是舍人,而后师傅王佐也是出奇的友善。
还以为是惜才,器重他,原来一切都只是想当然。
陆炳马鞭一甩,座下马儿跑得更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陆府门口。
“大人!”
陆炳将缰绳扔进仆人手中,几步进去。
一路上奴仆跪了一地,他看也不看,直接往正厅而去,里边端端坐着三人,陆松,王佐,和……太子门客褚徐。
“我娘呢?”
一进门就扔下三个字,陆松狠狠一拍桌,“谁教你的规矩?!没见你师傅和褚先生在吗?!”
“陆大人……”王佐虽然心中有些不大舒服,但顾忌着褚徐在,还是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