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面只有你，当然是在说你。”

“你是谁？”

“我是我啊，我还能是谁？你是谁？”

“你不是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

吴惠问：“你不认识我你和我说话，还说我是你老友？”

这个满身是毛的人背负双手，半转身，让自己的侧面对着吴惠。他仰望星空，歪着的头与肩膀的角度小于四十五度。吴惠发现他是个罗锅。

“你是个罗锅？”

“为什么你看到的是我的缺点？我那么多的优点，你为什么视而不见。”

“对不起，没看到。”

“好吧，我身上的优点本来就不多，没看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吴惠问：“你到底是谁？”

“你猜呢？”

“我猜我要走过去，进入到那迷雾里你一定会拦着，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拦着你？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你能告诉我些有用的事情吗？至少你叫什么，你能说给我听吧？”

“我叫传天。”

“猴儿？”

这个传天的口音不知道是哪里的，帮传天的传，读成了穿衣服的穿。吴惠听着他的口音有些熟悉，总是觉着在哪里听见过一样。具体是在哪里，吴惠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不是猴子，你看看……”这个传天原地转身，两只胳膊打开着，树皮掉得更快更多了。“我哪里像个猴儿？”

“不是猴儿，你别动弹了。”

“如你所愿。”

“穿天那个猴儿啊，这里是哪儿？”

“我不是猴，请注意你的言词。”

传天有些不悦，吴惠没理由的知道了。在传天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有也看不见；说话的语气和语调和很平常，可吴惠就是知道了他不高兴。

在传天说话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些些愉悦。吴惠问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知道的？”

“你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要等到你找到了那座山的时候，我才能告诉你。”

“你是说那座山？你知道那座山？”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我也可以无条件的告诉你。”

吴惠问：“必须找到那座山？”

“当然。”

“我找不到呢”

“你会的，我相信你能够来到山前，完成上苍交付给你的使命。”

“我来这里和上苍有什么关系，上苍让我、干活也没有什么好处给我，我为什么要忙前忙后？”

“为了你自己的生命，算是报答不可以吗”

“你这是威胁，和报恩报答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