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连左和连右在坚定地装死。
他们看出来了,盛翡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确切地说,是那位唐姑娘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能见人?见不到人?不管是哪个。也许可以借机稍加操作把这两个外人赶出连府外去,他们可真是受够了连无月到处收容的行为。
没有连左和连右约束。连无月就更加无所顾忌。
“如果唐姑娘在我这里生病了不行,我会一点医术,就让我看看吧。”连无月十分热心地说道。
盛翡道:“我师父身体不舒服,她现在不想见外人。”
不好意思。事到关头,她还是诅咒了师父一回。
“没关系,我觉得我现在和唐姑娘已经算是朋友了。”连无月仍然一脸关切地说道。
他真的像他的脸长得那样无辜吗?
盛翡十分怀疑。
“对不起。我想我师父可能并不需要你的帮助。”盛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连无月,“她一向都只需要自己休息就行。”
连无月收回关切的目光。刚才他一直盯着门,就好像隔着门能看到唐承念一样。
现在他将目光投到了盛翡身上:“你看起来好像是在隐瞒什么秘密。”
“看起来?好像?我觉得是你肯定了什么吧?”盛翡将直球打了回去。
连无月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是你误会了我,你似乎对我有什么成见。”
他仍然使用肯定句,连一丝一毫的动摇与疑虑的情绪都没有。
真是个自负又自大的人。
盛翡冷冷地看着他:“也许您并不像您看起来那么欢迎我们,要不然,我们先告辞了。”
“那唐姑娘也要从里面走出来才行吧?”连无月的神情并没有因此就放松。
他看起来仍旧很严肃,仿佛盛翡成了一个坏人,他?当然站在了正义的那一方。
盛翡怒极反笑:“那今日我非得要让师父来见见您不可啰?”
连无月并未因听到这样的话就羞愧退让,他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然而,真正亲近他的人都明白,他认真和不认真时是两种做人态度。
“是。”连无月肯定地说。
盛翡料不到连无月竟然真的敢如此无情,不,这不是无情,师父说得对,是她太容易动摇了,因一句话而觉得这是坏人,因一句话而觉得这是好人,都不正确,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处得久了,才有机会窥见此人真正的模样,不是所有人都表里如一的。
“那就请连公子稍等。”盛翡准备回房间去,她打算将门关上,暂且在堡垒里躲一躲。屋子里还有唐承念布置的一个防御阵法,平时都没有激发,但如果她要做到,也能够暂时将连无月挡在门外,等师父来了,她们就可以一起走了。
连无月却抢到她身前:“不必稍等了,我心里很担心唐姑娘呢。”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粗|暴地将盛翡挤开,自己将门打开。
“砰!”
可是,在他动手以前,门却先从里面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唐承念今日将头发都梳在脑后,束成一股,长长地拖在腰间,耳边落了一缕缕碎长的发,将一张纯净如玉雕之月的脸庞露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弯起,只是神情并不友好。
唐承念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在里面听了好半天,连公子真的这么想要见我吗?”
盛翡从地上爬起来,她惊诧,她知道自己走出房间前唐承念根本不在,但她如今见了唐承念,却首先觉得委屈,愤恨地跑到了她身边,无声地怒斥着对面的连无月。
连无月讪讪地说道:“我误会了……”
他想了想,指着盛翡说道:“我以为是你们师徒两个闹了什么矛盾。”
唐承念笑吟吟地说道:“流光院是个很漂亮的院子,连公子愿意将我们招待在这里,显然很有诚意,您作为主人家,是再体贴不过了。”
连无月以为这是夸赞,忍不住脸一红,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唐承念一笑,他就有点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