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翡的脉搏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仍然有一种乱序的感觉。
想起来,平时盛翡走一个大周天不用多久,应该是从连无月弹琴开始,她就觉得不舒服了。这琴音的杀伤力……唐承念境界高,因此不受影响,她将神识探出去,仔细感觉了一下,才收了回来。
那琴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音波,竟然能够引起听者的血液逆行——当然,它不可能让人类的血液直接逆行,所以,该正常流动的还是正常流动,只有一部分受到影响的试图逆行,这样便引起了身|体|里血液的波动,也就顺势影响到了脉搏。想来,盛翡听着想吐,便是源于此。
如此说来,这琴音若是利用得好,是能伤人,甚至能杀人的东西啊。
那么,连无月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唐承念静静望去,只觉得那个看似无辜的脸上,忽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
翌日。
流光院。
连无月难得早起,只要一想到自家来了两个美貌客人,他就觉得多睡一刻都是浪费时间。只是连左太讨人厌,连无月想请两位姑娘喝酒,他说太晚了不合适;连无月想请两位姑娘赏花,他说太晚了不合适;连无月想请两位姑娘听琴,他说太晚了不合适……
“现在天亮了,你说还合适不合适?”连无月忍不住,回头冷哼一声。
连左撇撇嘴。呵呵一笑:“合适。”
唉,若是连无月想要弹琴,那他还是得找别的理由劝。
这时候连左就忍不住看了连右一眼,我想不来理由了,你想得到吗?
连右直接装瞎。
他倒是想救救连左,可是,他也想不到啊!
那就只好委屈二位客人。听一听魔音穿脑的痛了。
是真痛。他和连左入夜回自己房间以后还觉得脑仁疼呢!
“咳咳。”连无月已经走到了流光院唐承念的房间前,郑重地将身上衣服一整,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放到了门上。
门竟然直接被打开了。
他还没敲啊?
连无月吓了一跳,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要等一会儿,没想到手才放到门上,门竟然就被人打开了。而且。他事先一直都没有感觉到门那边有人接近,带着满腹不解。他将目光投向了开门的人,才发现这个开门的人并不是唐承念而是她的徒弟盛翡。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盛翡疑惑地看着他,目光陡然变得警惕,“大清早的。你来干嘛?”
“正是清早才好来啊。”连无月无可奈何地说完,回头瞪了连左一眼。
连左觉得好委屈,明明是她警惕你。怎么还赖到了我身上?
这时,从房间里传出了一个声音:“翡翡……”
连无月当即激动地把盛翡推开:“唐姑娘。你在里面啊!”
“是。”唐承念笑吟吟地起身,桌上有五杯茶,全是热腾腾的。
“为,为我们泡的茶?”连无月十分感动。
唐承念笑道:“借花献佛而已。”其实她想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过想想这话太伤人了,虽然是实话。
于是连无月便走到桌边坐下,盛翡不甘心地跟了上来,凑在唐承念身边,也坐了下来。
连无月十分温和地回头看连左与连右二人,道:“既然唐姑娘给你们泡了茶,你们也别站着了,来我身边坐下吧。”
“不用了不用了!”连左摆手。
“不必。”连右摇头。
谁敢啊!光是看你那满脸阴森之气,别说喝茶了,坐也是坐如针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