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风月场所被熟人发现这事儿，不管女人男人，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施敏毓替她圆场：“一般来我们这里的都是认得的人。”

“哦。”唐承念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讨生意经吧……她又不开青楼！

唐承念站了一会儿，有些纠结地问：“你为什么又从中心城来了这里？”

“调职啊。”施敏毓说得很坦荡。

“哦……”唐承念倒是知道在原小说里施敏毓的确不会在中心城长留，但她那时候应该在其他大陆，想不到，如今主线变动，她居然也换了个地方待，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来了应天城，而且还做了这间无路赛馆的管事。

“要不然，您留下来喝杯茶吧？”施敏毓问。

“茶？”

“呃，顺口顺口。其实我们这儿其实也没什么好茶，不过有酒。”施敏毓改口道。

“酒呀，那便算了，我不爱喝那个。”唐承念终于找到了一个脱身的借口，连忙说道，“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留下来打扰您了。”

施敏毓听她这样说，便问道：“您要走了吗？……离开应天？”

“暂且不。”唐承念摇摇头，“我如今住在别人家，不好回去太晚。”

“哦！”施敏毓恍然大悟，当即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算赶客吗？唐承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施敏毓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从一开始就带着灿烂笑容，而如今也是，看起来十分的柔和。

施敏毓轻轻一让，道：“请。”

怎么看怎么像赶客。不过唐承念倒也不在意，她的确不想久留了。

“那么，我便告辞了，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唐承念往前走。

施敏毓也用类似于逼迫的脚步，将她往楼梯方向赶。

唐承念走到了楼梯口，正要下去，忽然抬起了头。

她盯着一块雾，静静地凝视着，简直像是立刻变回凝固一样。

施敏毓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有些窘迫地走到了唐承念的身后，几乎要与唐承念整个人贴在一起。要不是还有理智，施敏毓差点就伸手把唐承念推下去。

“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唐承念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这间店里……有好多禁制啊。”

抛下这句话之后，唐承念便不再看施敏毓，自己优哉游哉地顺着楼梯下去了。

只剩下施敏毓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楼梯口前。她盯着唐承念的背影，直到那具身躯被迷雾吞噬。

门口也有禁制，所以。当唐承念走出无路赛馆，施敏毓能立刻察觉。

她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唐承念这个人总是给她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一般而言，如果她觉得不安。会很想将这个不安因素除去，可她没做到，因为平常替她做的人，根本没有出现。

“都下去！”施敏毓的口气陡然变得粗噶。她狠狠地挥舞着长袖，像是赶苍蝇一样将面前的美男美女们赶走。

等二楼平台被清空，一个黑色的影子才从顶上跳下来。

“影十六！”施敏毓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黑影人面前。“刚才我悄悄呼唤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影十六正是这个黑影人的名字。或者说，代号。

一般情况下，当施敏毓呼唤这黑影人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出现，替她做她想要他做的。

“她发现我了。”影十六的声音有些飘忽，就像他自己一样。

“她发现……”施敏毓呆住，“她怎么可能会发现你？你是影十六，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都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吗？何况，你怎么知道她发现你了？”

就连施敏毓这个拥有影十六暂时管理权的人，都不知道他平时躲在哪里，她只知道，他一直都很清醒，而且，永远都会在她身边，一直注视她，如果她遇到危机，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所以，施敏毓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其他人能发现影十六的存在。

影十六默然半天，才说道：“她刚才抬头，看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