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念当然知道樊延洛不一样。
谁离开的时候要通知前男友啊?还是一个带着婚约另娶他人的前男友,无论樊延洛拥有多少个理由,这就是事实。
可是,现在她和盛翡就像是辩论会的正方与反方,她才不会给盛翡任何反驳自己的论据呢。
于是,盛翡终究只能自己一个人纠结了。
唐承念则笑眯眯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狡猾得像一只坑人的小狐狸,她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不通知的话,就没有人需要大哭一场了。”
是啊,不错,没有人需要大哭一场了,可是盛翡她感觉她自己却都快要哭了。
她果然还是说不过唐承念啊,师父,真不愧是师父。
唐承念总爱观察盛翡的微表情,那实在太有趣了,盛翡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总能出卖她真正的情绪。她一看到盛翡微微的变化,立刻微微勾起嘴角,骄傲地问道:“翡翡,你是不是在心里悄悄地夸我呢?”
“……”不想承认啊。
盛翡干脆不说话了。
但是,走了一会儿以后,盛翡又忍不住了,她实在很想说话,即便,决定要闭嘴的人也是她自己。但是,她的脑子里忽然又冒出来了一个新的疑问,如果不说话,就等于没办法问,不能问,这个疑惑就会一直郁积在她的心中,膈应死了。
本来,盛翡是这样认为的,在离开山洞以后,她和师父两个人应该直奔城门,出城而去。
然而,看唐承念的行进路线,绝不是要去酆都城东南西北的任何一个城门,她好像是在酆都城里打转。她到底要干嘛呢?
盛翡必须再一次表达她想要闭嘴的愿望,可是,如果她现在不开口问,她的内心会无比纠结,而且,会比刚才更加纠结。开口问,纠结;不问,更纠结……怎么办?
好在,每当这种时候,唐承念的“读心术”就会变得无比体贴。
这一次,她也观察出了盛翡的微表情,同样,也看出了盛翡想要开口的欲|望。
唐承念疑惑地看着盛翡,突然问道:“你怎么又冒出这满腹心事的表情?还是说……你平常一直都这样?”
盛翡这一次没有迟疑,果断地回答道:“怎么可能?”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唐承念问道。
盛翡对了对手指,缓缓说道:“师父,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哦,你还不知道。”唐承念恍然大悟。
盛翡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是啊。”
“我们暂时不出城。”唐承念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看出来了,但我们是要去哪里?”盛翡又问。
“见一个人。”唐承念仍然回答得很简洁。
盛翡沉默了一会儿,一边走,继续问道:“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唐承念笑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人?你肯定不认识。”
……
林府。
林逸岳这次依旧在书房里,却并没有办公。
他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在他对面的人,是他的妹妹,林惜月。
她刚刚回到酆都。
“惜月,你夫君对你好不好?”林逸岳有些紧张地问道。
虽然,当年林惜月是抱着牺牲的心态嫁给任自在,可是,林逸岳依然很希望他的妹妹能够幸福。
“哥,你不是已经见到他了吗?”林惜月轻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