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神情十分憔悴,面上本还有点期待之色,只是,当她看清楚盛辜攸的模样,不禁一怔:“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年常锦这才夸张地喊道:“妹夫!原来是你,我刚才没有认得出来!你这是遇到谁了?”
盛辜攸理都没理他,只回答年七莺的话。
“我刚才去找盛翡了。”用的传音。
年七莺了然,亦传音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直接把盛翡捆去求樊家来着……谁知道……那个姓唐的这么厉害。”
“是那个小丫头伤了你?”年七莺震惊不已。
盛辜攸点了点头:“想抓她是不可能了,只是樊家死都不肯收回和离书,而且他们已经将这件事情公布,想不承认也不可能了。”
“樊家竟然如此卑鄙……”年七莺低吟。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盛辜攸又问道。
年七莺忙道:“我也不知道,他们闯进来以后,只说找你,找你是什么事,又不肯说。”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盛辜攸便看向附近几人,道:“这里是家主才能住的府邸,你们要翻天吗?竟然连这里也敢乱闯?”
他这句话是对盛恭裘,盛恭衣和盛连森三人说的。
虽然盛辜攸也不忿于年常锦的作为,可年常锦到底是年七莺的堂兄,又是年家人,他管不着。不过,管一管盛家自己的长老,倒是可以的。
若是往常,他厉声呵斥完,这三人就算心中不服,面上却也只能作罢。
可是这一次,事情却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了。
盛恭裘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盛恭衣便朝盛辜攸说道:“你竟然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
“怎么,我作为家主,还训斥你们不得了?”盛辜攸冷笑一声。
只是盛恭衣竟然真的点头,道:“我若是你,就乖乖闭嘴,少说话。”
“盛恭衣,谁准你这样跟我说话的?”盛辜攸喝道。
盛恭裘哈哈大笑:“我准的!盛辜攸,你让盛家丢了这么大脸,连你自己弟弟的女儿都害,现在居然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是你比较大胆吧?恭衣,直接说吧,现在看来,盛辜攸是想装傻呢,不见亲棺不掉泪,那你就把亲棺摆他面前让他看看。”
盛恭裘这句话,说得委实不客气,可盛辜攸反而警惕起来。
莫非,盛家真的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也想看看,是什么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盛辜攸冷眼看着盛连森。
至今为止,盛连森还没有说过话,但他明白,这个堂弟,才是对毒辣的人物。平素,最令盛辜攸提防的人,就是他。盛恭裘与盛恭衣虽然是亲兄弟,可就算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盛连森的威胁可怕。现在盛连森不开口,才是让盛辜攸最为担心的事。
盛恭衣清了清嗓子,道:“盛辜攸,身为盛家家主,不能教导女儿,竟致亲侄女被害,盛家声誉受损。且为家主时,处身不正,损家族之利而益私利……”
他洋洋洒洒,痛陈了盛辜攸为盛家家主时令盛家所受的损失。名声损,利益损,全都拿来肥他私人之名,私人之利。
盛辜攸没想到这三人居然找到了自己这么多痛脚,而且人证物证俱全,他想抵赖都难。倒不是想不出办法,可是现在这三人都逼到了面前,他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办法?等他想出来,早就被人从现在这个位置上赶下去了。
他顿时明白这三人来的目的了,居然准备好了一切。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家主之位空悬了。
果然,盛恭衣最后的话便是:“现诸位长老已做决定,盛辜攸不能匹配家主身份,须得退位让贤。”
盛辜攸道:“若是我不肯呢?”
“退位让贤是长老会做的决定,你肯不肯,都得滚。”盛恭衣笑。
盛恭裘上下打量着盛辜攸狼狈的模样,道:“还是说,你这次也是说我们先做过一场?可以啊!你是要和我打,和我弟弟打,还是和盛连森动手?”
谁都看得出,盛辜攸现在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