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念微微一笑，再一次伸手掐住了他的脸颊。

“对呀，我已经醒了……我睡了多久？”

“你可不是睡，是昏过去了，怎么都醒不过来。”商六甲如今想来。还觉得心有余悸。当时他仍然担心唐承念，便从禁地里走出来。谁知道一出来就见到唐承念倒在血泊里，虽然凤枭也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显然不可能暴起再伤害唐承念，可他还是觉得心脏几乎停止。他几乎以为唐承念与凤枭同归于尽了，他不明白祂怎么会忽然从漩涡里出来？

唐承念声音温柔地说道：“我没事。”

“你总说你没事。”商六甲握住了她的手，用两只大手一起将她的右手抱在掌心里。

“对了，凤枭……唔……没事。”

唐承念终究没说完这句话，把余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她本来想问问凤枭的尸身怎么样了，可既然她已经昏迷，商六甲在这里，商氏族的人没道理不知道凤枭已死了吧？那毕竟是一个神祗的尸身，不管祂是不是魔神，都无法改变它的身体有极大的值得人研究的利益，哪怕祂死了。坦白说，研究一个“死神”的身体，更让人觉得安心。

至少不用怕祂随时会爆|发的杀|伤|力，那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商氏族的人大约会很不介意研究祂，说不定已经把祂带走，如今问起来，也只是给商六甲白添尴尬罢了。

然而商六甲的目光却变得更加温和了。

“你总是说你没事，我又不是别人，何必不告诉我？”他笑着说道，“我是第一个出来的，那凤枭的尸身我已经帮你收好了，族中的人全都以为它被漩涡带走，变成了碎片，不会有人问起。这是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怎能教旁人拿去？”

在唐承念面前，除了商壬甫和薛桑玦，全是旁人。

这话，无疑教她暖到了心里。

不过唐承念可不能慷他人之慨。

“那凤枭不是我杀的，祂后来又从漩涡里逃出来，我差点死在祂手上。”

“你那时候倒在血泊里……我差点被你吓死。”商六甲一边说，一边苦笑。

唐承念抱歉地说道：“我也没办法，我本来不想吓你的，只不过我就那么晕过去了……”

“你可别再自责，你真的没事，就足够了。”商六甲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可再平凡的语言，用一颗真心来讲，总会令人心动。

“这回不是假话，我真的没事……你想不想听是谁杀了凤枭呀？”唐承念佯怒。

大约是唐承念这回真的吓傻了他，一向爱与她抬杠的商六甲简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

“杀凤枭的，是一个人类，他只用了一剑，就将它斩杀了！”唐承念想起那场景，心情仍然激荡。

这话也确实值得激荡。

“是一个人类杀了凤枭？”商六甲也瞠目结舌。

不过他毕竟不曾亲眼目睹那种场面，再加上唐承念曾经说过重黎的事迹，两相叠加，他的震惊并没有唐承念那么大。

“那个人类……是不是重黎？”商六甲想了想，便问道。

这是他所知中可能性最大的猜测了。

不过唐承念还是摇了摇头，说了一个商六甲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答案。

“不是。那个一剑斩杀凤枭的人，你也认得，也听说过，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因为唐承念现在还并不确定商六甲与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商壬甫和薛桑玦肯定亲眼见过他。

“我认得？听说过？认识？”商六甲这下真的说不出话了。

他居然有可能认识一个能够一剑杀神的人？

商六甲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人的名字。

“是谁？”

唐承念神秘一笑，终究没有吊他胃口：“那个人的名字是陆星脉，你的确认得吧？”

“陆星脉？陆星脉……他一剑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