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似乎有什么变了。
唐瑄奇变了。
她也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第一次见到唐瑄奇后,倾慕恋慕之的自己。
原来,不知不觉间……过去了那么多年。
阮葵轻轻地捏住了自己的手。
后悔又如何?
她不能反悔了。
除了留在唐瑄奇身边,陪着他,永远地陪着他,她已经去不了任何地方。
阮葵想通了,也就没有刚才那么不甘心。
只是她依旧用恳求的目光凝望着那辆马车。无论如何,她不能失去唐瑄奇的宠爱与垂怜。
马车慢慢驶近。
到得唐府门前,这辆马车果然停下。
车夫先下马,放下脚踏。
有人掀开了帘子。
头一个走出来的,是个冷峻的少年人,皮肤苍白。有些病态。
若不是他的眼神太炙热,动作也足够灵活,他长得像个将死之人。
然后,一个同样帅气的成熟男人在他后面下了马车。
之后这人,便是唐瑄奇了。
病态的少年人张望着。在人群中搜寻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筛去,筛去,筛去。
他的眼神,停留在绿瑛的面庞上。
绿瑛静静地站在唐承奕身后。
少年人失落地收回目光。
绿瑛低着头,所以没有人看到她的眼神。
在她的眼睛里,淡漠得仿佛融入了一块冰,冷意,恨意,决绝,全都在此刻她的眼睛里。
璀璨的眼眸映出灿烂的光,但她的眼神,却沧桑凄凉。
即便那人只是看着她,即便她不看他,她也记得那张脸!
温燎相!
那一夜,他抓着她挡在血剑之前。
她不是不愿意替他去死,但他怎能如此!
绿瑛的嘴角,慢慢地勾起,勾勒出一丝淡漠的嘲讽之意。
这嘲讽,不是给旁人的,是给她自己的。
她蠢啊。
就在被心上人推出去替死之前,她所想的是扑出去替温燎相挡这一剑。
替他争取到一丁点缓冲的时间,她想要他活着。
却不料,下一刻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