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里有两万块钱,这是你齐老师托我拿给你的,这点钱不多,却也是她一片心意。”江晓楠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秦禹,“密码是六个六。”
秦禹愣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医术可以换来真金白银。想想老爸、老妈拮据的生活,想想秦灵运动鞋刷得快破洞了也舍不得扔,他直接将银行卡装进了兜里。
“齐老师脑溢血虽然无碍,但她血压偏高,以后未必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儿。”秦禹觉得扎了两针就挣人家两万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你有纸笔吗?我可以给齐老师写个方子。”
在江晓楠的认知里,够资格开方子的都是成名已久经验丰富的名老中医,秦禹小小年纪有这个手艺?江晓楠倒也乐得见见秦禹的本事,她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便签撕给秦禹一张,然后又将一支精致的钢笔递给秦禹。
秦禹却没有立即动笔,江晓楠那支钢笔随着他手指的转动而转动着。江晓楠很想提醒一句,这支钢笔是当年她考上北都大学时父亲送她的礼物,凯兰帝限量款,三万六千八百块,只是这话终究没说出口。
“有什么问题吗?”江晓楠第一次将这支笔借给一个外人,尤其还是一个小男生,她感觉她的心正随着钢笔的转动而跳动着。
“齐老师身体状况我已基本了解,只是开方子之前,有些细节必须跟她进一步确定。”
江晓楠存着考较秦禹的心思,她大包大揽的道:“你有什么问题告诉我,我电话询问齐老师。”
“她有无既往病史,在此之前半个月内服用过什么药,还有就是她大便的情况……”秦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问题。
对于秦禹的问题,江晓楠大都了然于心,只是这大便的情况,她必须得询问病人本人。
“齐老师大便秘结。”
侍应生恰巧传菜,听到两人的交流也不禁怔了一下,他真的很难相信如此高雅的场所如此气质的美女竟然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记得药王孙思邈《大医精诚》中的一句话:其有患疮痍、下痢,臭积不可瞻视,人所恶见者,但发惭愧凄怜忧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蒂芥之心,是吾之志也。询问病人便溺乃医者必须关注的。
听到江晓楠的回复,秦禹不再犹豫,在那张便签上写下药方:决明子三钱,生山楂三钱,菊花两钱,夏枯草四钱……
江晓楠不懂中医,无从判断秦禹这张药方的好坏,她忽然想到她研究生时期的陈巧稚老师。陈巧稚出生于中医世家,后来又兼修了西医,医术之精湛,即便在北大附院也是顶尖的存在。
江晓楠将秦禹的药方用手机拍下来直接发给了陈巧稚。江晓楠是医生,她必须对病人负责,在明确秦禹这药方是否可行之前,她当然不能随意交给病人。
秦禹不知道江晓楠的“暗箱操作”,他正看着眼前的牛排发呆:没有筷子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牛肉还不熟,用餐刀切开后切面处都能看到带着血丝的泛红的生肉。
“他们这儿是不是舍不得烧柴火?这肉还生呢。”
江晓楠哑然失笑道:“牛排吃得就是一个嫩字。”
秦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吃生肉对身体不好。”秦禹看出江晓楠的不认同,他坚持己见道,“这绝不是我胡诌,远古时候人们不懂得用火,人的寿命才二三十岁,可当人类掌握了烹饪这门手艺,平均寿命就有了明显的提高。”。
关于这个观点,秦禹还是听秦灵说起的,他的记忆力很好,无论听过还是看过,他都不会忘记。
江晓楠也不争辩,她直接招呼侍应生将秦禹的牛排做成全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