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凭着一股信念,几经周折,回到了乐天族。
周爷爷告诉她:“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意思就是说,他也无能为力。
杜银大失所望,小住了两日,便回了许府。
从此,她便一蹶不振,郁郁寡欢。
最后,她再一次被花陌姝陷害,无奈之下,只好当众跳进了枯井,离开了许府。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唯一知情的婢女,为了能代替主子继续照顾扶苏,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一藏就是许多年。
“那我娘还活着吗?”
这是扶苏唯一想知道的事,她太想看看她的娘亲,想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周爷爷摇了摇头,回答说:“你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看你如今聪慧灵敏,兴许是老天垂怜,放你一马。”
扶苏放下筷子,对周爷爷说道:“我刚记事的时候,落过一次水,我所有的记忆,皆从那次落水开始......假如说,我生来便是个没有神识的呆子,那又是如何失足落水的呢?”
“这个......”周爷爷应了一句,“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说完,周爷爷拎起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
院子外面,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想说,当年的事,是个意外,去也不是个意外。
扶苏长到三四岁的时候,整个人依然形如一个木偶。
前有杜金的悲惨遭遇,金铛的传闻,听过的人,都当成一个笑话,可怜的杜金,也成了饭后闲谈。
一个痴儿,对花陌姝造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她一直觊觎扶苏的金铛,却又对那个传言半信半疑。
有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花陌姝决定对她网开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是那个金铛的主人。
杜银离开了许府,却没有离开花都。
那日,她亲眼看到许尚仁领着扶苏出了许府。
“乖,在这里等爹,爹去去就回。”
许尚仁拉着扶苏在桥头坐下,跟她说着话,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许是心虚作祟,许尚仁把她丢下之后,脚步加快,下桥的时候,从楼梯上贴倒,笨重的身子,从石阶滚落而下。
这时,一直木讷的扶苏,忽然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滚落而下的许尚仁。
扶苏一步一个台阶,渐渐走到桥下的时候,许尚仁已经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她呆立在桥头,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许尚仁。
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她脚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她就掉进了河里。
她拼命挣扎,可是越沉越深。
爹,爹,爹......
她在心里呐喊着,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在她落水之后,一名偷偷溜出府的小公子,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
他只想着救人,完全没有考虑,他是个小孩子,他完全没有把握将人从水里救出来。
在这要命的时刻,他怀里的小姑娘,被水草缠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