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有什么事吗?”
陈叔宝正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得很不自然。
翠翠四下瞧了瞧,拉他到无人处,低声说道:“那位姑娘醒了,想要见将军真是的,也不敢问问该如何称呼她”
话音未落,陈叔宝便急急地转身,前往扶苏所在的宫殿。
“诶!将军别急啊!被人看见了不好!”
翠翠慌忙提裙跟上。
到了大殿门口,陈叔宝刹住了脚。
贸然前去,必然会落个冲撞之罪。
翠翠喘着粗气从后面跟过来,率先对殿门口的宫女说道:“快通报给姑娘,大将军来了!”
听到陈叔宝来了,扶苏迫不及待地掀开锦被,翻身下床。
起身过猛,险些晕倒。
一旁的小宫女慌忙取了披风,一路搀扶她出了内阁。
扶苏刚走了没几步,双腿便有些颤抖。
“姑娘快坐下。”
翠翠迎上前去,帮着搀扶苏在铺了狐狸皮的椅子上坐下,又另拿了一件披风搭在她腿上。
“听说是将军救了我,所以想当面问问将军,那日,是如何救的我?”
扶苏抬眼望着眼前这位威武的大将军,直言心中疑惑。
陈叔宝从见扶苏开始,便望着她一直出神。听到问话,方回过神来。
“姑娘是问,在下是如何救的姑娘吗?”陈叔宝重复了一遍扶苏的问话,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晚,我与手下将士于溪水边稍作歇息,忽然见水面上漂来一个猪笼,拉上来一看,竟是姑娘在其中。姑娘当时浑身是血,我我吓坏了只好将姑娘,带进宫里医治”
一通话说完,陈叔宝已憋得满脸通红。
“我知道了”
扶苏眼中满是失望,但又心存侥幸,侥幸地以为,会不会是阿离故意命人不将绳子绑牢,所以石头松掉,她才能浮上水面。
“姑娘姑娘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陈叔宝憋了很久。
“我们认识吗?”
扶苏心中更加疑惑,难怪会觉得他眼熟,莫不是以前就认识?
“五年前,我与爹娘,在荷塘中将姑娘救起。后来,我亲送她回花都城。那位姑娘,她姓许”
陈叔宝替扶苏回忆起她是如何来到南离的。
“小宝?”扶苏终于想起这样一个名字,再看看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不由感叹道,“你怎么长这么高了?跟以前一点都不像了!”
陈叔宝扬起两侧唇角,却又迅速地放下,他的眼底,腾起数不尽的哀伤,不明缘由。
“姑娘曾说过,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到花都找姑娘”
那日,年少的陈叔宝,送走扶苏之后,便整日魂不守舍,无精打采。
一日,他上山砍柴,砍到一半,无心再继续,便在地上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是一整日。
当他下山回家时,走到半山腰之际,忽然看见山脚下浓烟滚滚,气势骇人。
那个方向,应是村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