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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血印

翌日,躺在夫诸身边的夏虞被倾泻的晨光晃着眼睛,她起身,看着还在熟睡的夫诸,决定自己去钓鱼。

她拿起鱼竿,学着夫诸的样子,把鱼线顺好,在鱼钩上放上鱼饵,便拿着鱼篓走出冰屋。

冰河渐融,她用脚在冰面上跺了下,冰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紧接着冰面裂开,波光粼粼的河面出现了一群群跳跃的金鳞。夏虞兴奋不已,直接用鱼篓去捞,只是捞到的鱼都太小,她便重新放到河里。

夏虞把鱼线甩出长长的弧线,动作熟练,并不像新手,倒像个老手。

或许是因为河流有些湍急,鱼漂不停地颤动,她总觉得鱼没有上钩,一直等。忽然,鱼线被狠狠地拉了下,夏虞手里的鱼竿被拉弯,似乎要断掉。

她心想:“我运气真好,这条不是一般的大。”她不断地放线和收线,可是这个鱼就是不往岸边游。她逼不得已,双手施加幻力,鱼竿变粗,她向河水里滑去,跌倒在地,用尽全力,竟然拉出一条白蛇。白蛇张开血盆大口,用力甩掉尖牙上的鱼钩,使鱼线拉断。夏虞身体一下子向后倾倒,白蛇展开如蝉翼般的翅膀,一跃而起,眼睛直直地瞪着她,停在半空中。

“小心!”夫诸把夏虞拖到冰屋里,白蛇缠绕在冰屋的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从头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白蛇的花纹。

“这是冰灵蛇,长翅,能飞能游,喜欢吞食。”夫诸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它好漂亮,好想收养它。”夏虞说。

“额!你可不要被它漂亮的外表迷惑,小心直接把你吞进肚子里。”

“我出去会会它!”

“你别去,呆冰屋里它不会进来的,我已经用迷香遮盖住咱俩的气味,它找不到咱们。”

夏虞不听劝告,执意要去,刚走出冰屋,冰灵蛇便机警地注意到她。

“冰灵蛇,跟我走吧,怎么样?”

“你的味道不错,可以考虑!”

“额,你如果不听,我就会拆掉你的翅膀,让你飞不起来。”

“什么玩意,呵呵,小心你的小胳膊小腿吧!”

冰灵蛇向夏虞直飞过来,迅速地将她缠绕住,一股冰凉瞬间穿透全身。它吐着信子,鼻翼喷出白雾,可是夏虞并不害怕。她看着冰灵蛇的眼睛,清澈如水,就忍不住吻了一下,冰灵蛇愣住,往她肩膀上咬去。夏虞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刺痛。

夫诸体内荆棘刺的毒还未完全消散,只得打开心窍才可以救她。他左右手叠放在胸前,两手之间形成淡蓝色漩涡,双手推出。顷刻,水柱直直地冲向冰灵蛇,巨大的冲击力将冰灵蛇与夏虞分开,夏虞落在地上,血液开始渗透土壤。周身一片血红,虞美人花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花茎长达数十米,将冰灵蛇紧紧地缠住。它痛苦地鸣叫,花茎上密密麻麻的刺,一点一点地扎进它的皮肉里。它奋力冲向天空,但是徒劳无功,从高处重重地摔下来,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夫诸扶起夏虞,她睁开眼睛,说:“没事,我只是受点皮肉伤,冰灵蛇是我的了,它的身上已经有我的印记,我们血肉相连,心灵相通。”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残忍,一条冰灵蛇而已。”

“你难道不懂吗?你有翼龙马,你视如己出,我也视冰灵蛇为己出。”

“夫诸、夏虞,你们……?”桐桦从不远处赶来。他看着鲜血淋漓的画面,没有多问,就立即用念力将夫诸、夏虞和冰灵蛇带回辰宫。

等到了辰宫,夏虞的伤已经不药而愈,而夫诸却一口鲜血吐出,昏迷过去。桐桦取出凝血镜,放到夫诸胸口上,护住他心脉。

“海瑞,他怎么样?”

“他伤势太重,损失心脉,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不用太担心,他会没事的,只是现在有些虚弱。”

夏虞走到冰灵蛇身边,手掌浮现她的花魂,血红的光照到它的身上,它不断缩小,被吸入夏虞的花魂里。

“你用你的花魂养护它,是不是有点太损伤自己了?”桐桦提醒夏虞。

“没事,最近你是不是一直留在这里?”

“是,夫诸现在需要我的凝血镜,我不能走。”

“那好,明天我去帮海瑞处理一下他的政务,让他好好静养吧!”

“你懂这些?”

“嗯,我从小就在昆仑山翻阅各种议案,多少懂点,那你说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去?”

“我?开玩笑,一看字就头疼,还是你去。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陪着他就好。”

“今晚上还是我陪着吧,明天你陪?”

“你身体吃得消?”

“你相信我!”

此时的夏虞坐在床沿上,看着气息微弱的夫诸。她抚上他的额头,却发现有几根白色的发丝。真如他自己所说,心窍里的水源是他的生命,可是这次他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其实他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受伤,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受一点点的疼痛。也许一直都是她在伤害他,不是他不能保护自己,是自己从来都是那个闯祸的人,而他又是那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她受一点点疼痛的人。

“你怎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受伤,为什么还是拿命来赌?你本就是九州的海父,本是一个无情之人,是我从一出生就闯入了你的人生,而你从遇到我之时,就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你这个样子,怎么去面对你九州的海民?就为了儿女私情就把九州都不顾吗?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能不能以天下为先,以我为后?你能不能不把自己的生命视若贱草?你知道我有多心痛,我本无意,你却有情。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是你一直都把我当做孩童,就不能把我看成和你一样的人吗?”

夏虞轻吻夫诸的手,这双手毫无血色,滚滚热泪滴到他的手背上,他颤动了下手指。她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望着他憔悴又温柔的面容,下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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