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老朱。“朱哥，你做了这么多年班长，你教教我呗？你说遇到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领导要我做产量，下面工人又不配合。我也想去要钱，可领导也不答应啊。你说我能怎么办？”

老朱的嘴巴翘了翘说。“你要搞清楚了，你自己是班长。不是你下面的工人说不干就不干，那如果谁都这样，自己说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那还要你这个班长做什么？”

老朱忍不住鄙视他：“你还真是滑稽了……”

李辉也顾不得老朱鄙视，老朱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他听着点了点头。

老朱又说：“替组上要钱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班长应该去做的，只要你产量能干得出来，让领导满意。你为什么不能去要钱？”

老朱说着回头看了看，这会车间已经没人了。“走，下班！”

李辉提笔直接填上1600的产量，收了报表。走过去关了电闸。

回头见一车间似乎灯还亮着。“老周他们车间还没下班？”

“管他呢！”老朱也回头看了眼。搭着李辉肩膀，边走边说：“像你今天这点产量不要说要钱了。就算是罚你款，都是对你客气的！”

李辉听了突然停下脚步。侧开身，看着老朱。

“不对不对，你等一下。老周他们车间的产量前些天一直也就是只有1500。我都去看了，他们两条线都就只做了这么多，报表都是写的1500。”

老朱听了笑了。“那是报表，报表写了你就信啊，你没有多报过产量吗？你能多报产量，他们就不能少报产量？”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前还少报了产量？”李辉一脸疑惑看着老朱。

老朱搓了搓手。“这鬼天，都四月份了，还他妈这么冷！”

“是啊，这不是半夜了么，冷点也正常。”李辉附和着。

他又看着老朱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周那边他们有没有多报产量，少报产量，这个我不知道，我也不好多说。反正有一点我是肯定知道的，在工价没有定出来之前，车间肯定是不会有人早早把产量做出来的。”老朱低着头，边走边说。“所以……你今天做1600是对的……”

“这个……”李辉顿时听得有些糊涂了。

虽然没明白老朱说这话的意思。但是他突然觉得老朱好像并不是之前印象中那个只会傻乐喝酒抽烟的老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