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灰头土脸的从军帐里走出,绕过几个大帐和巡视的卫队,掀开其中的一个帐篷。迎上的便是八只担忧而紧张的眼神。
“老李,将军怎么说?”
李军医摇了摇头,苦笑道:“将军说我是危言耸听,叫我管住嘴巴。”
“可,可这分明就是鼠疫之兆啊!”
“人命关天。将军岂可如此掉以轻心,不成,我要去见将军。”
“几位叔叔伯伯,还请你们冷静。”
董平喊住怒气冲冲的几人。
祝军医眼睛突然变得闪亮,欢喜的瞧着董平,道:“董大夫,你可是杏林董家的人,杏林董家,千百年来的医者大家,你若是去将军的营帐,将军一定会相信的,董大夫,你同我一起去。”
“祝伯伯!”
董平将他给拉住。
祝军医脸上的笑容垮住,“你是不是怕死?”
董平点头,“是的,我怕死。”
所以,他这一路都在努力,获得众人的信任,然后抓住时机寻找救命的药草。
祝军医大笑起来,然而他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冷然,“流传千古的杏林董家,竟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可笑,可笑啊,董家先祖的一世英名,可惜了,可惜了啊……”
“祝伯伯,我不否认,我的确是怕死的,然而,比起将这件事禀告给将军,费劲唇舌的让将军相信我们,更为重要的却是,如何的将已经感染了鼠疫的人给隔离开来,将其源头遏制住,积极地寻找医治的法子。”
董平一番话,叫几人都是怔了怔。
李将军拍了拍忍是一脸怒气的祝军医,沉声道:“老祝啊,董平说的对,我们不能意气用事,比起让将军相信我们,最为重要的就是人命。人命关天,救急如救火。更何况,将军此人………太过刚愎了啊。”
祝军医心头已是有些赞同董平的话,不过他方才,才教训了董平一顿,不好拉下脸子来。
“可要将感染了鼠疫的人隔离起来,没有将军的命令,我们这算是违抗军令。”
一人担忧的道。
“我来承担责任。”
董平沉声道。
军帐内的四人都惊讶的瞧着他,尤其是祝军医。
“你方才不是说,你怕死?”
祝军医忽然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这个青年。
董平微微一笑,“我是怕死,然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祝军医脊背一抖。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好似透过千年的光阴。瞧见了杏林董家妙手仁心,铮铮傲骨的董家先祖。
“你………”
祝军医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事不宜迟,四位叔叔伯伯。咱们这就行动吧。”
“好,我们都听你的。”
“李叔叔,你和张叔叔去采集草药,祝伯伯,你将咱们营帐内剩下的药草熬成药汁,然后给军中人人都喝。我去将感染了鼠疫的人给隔离起来。”
“不成!”
祝军医第一个反对。
“几位叔叔伯伯方才可是答应了,一切都听我的。”
“我去隔离感染了鼠疫的人,你留在这里煎草药。”
李军医,张军医,董平三人瞧着祝军医。同时笑了起来。
“祝伯伯,多谢您的关心,您放心,我身子底子好,若是他们闹了起来。还能够抵挡一二。而且,您的阅历比我多,我若是不幸也感染了,还有您和几位叔叔一道主持大局。”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服你的安排。”
祝军医辩解道。
一旁的李军医和张军医又是一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