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谁也不想自家的娃去前线送死。
童知信一家人也是惆怅的厉害,这征兵令征的是弱冠以上的少年,四十以下的壮年和青年。每户人家出一个男子变成。
童知信现年三十一,且他是家里头唯一达到要求的,也在征兵之列。
方翠微和罗氏、周芸娘、童朵儿几人一个劲儿的在屋子里抹眼泪。
“她们男人去了外头打仗。这刀剑无眼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是啊,这蜀王好好地,怎么说叛乱就叛乱。”
“……”
童枝儿听着几人的哭声,心内也有些怔怔的。
过惯了太平的日子,这突然就要打仗,她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娘、二伯母、堂嫂、二姐、三姐、爹他们在堂屋里有话说。”
童招福站在门口道。
他在青州。读书人都在议论蜀王叛乱,朝廷颁布了征兵令的时候,他便是飞快的赶回了家里头。
方翠微几个擦了泪,从屋子里走出来。
瞧着女人们一个个哭红的眼,男人们的心头也很是不好受。
童知信叹了口气,“朝廷要打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们就不要伤心了。”
“怎么能不伤心,这可不是说着玩闹,要流血,要死人的……”
方翠微嘤咛一声。便是又开始哭了起来。
紧接着,罗氏和周芸娘等人也跟着抹眼泪。
“孩子他爹,咱们,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忽然的,方翠微抬起头,怔怔的道。
屋里头的几人都是吃了一惊。
“娘,此事万万不可。”董平一脸沉重的道,“征兵乃是朝廷的意思,若是潜逃,被人抓住了,那可是要处死的。”
方翠微嘴唇蠕动,眼神游移。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跑到童知信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臂道:“那也总比直接去战场上送死的好。”
说着,方翠微便是要拉着童知信和董平往外走。
罗氏和周芸娘见此,也一左一右的拉着童招银。
“娘,这个法子不成。”
童枝儿快步跑到方翠微的身边,“一来,眼下征兵,各村各处都有军队把守,咱们是平头老百姓,如何能走出村子?便是走出了村子,咱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枝儿说的对。”
童知信点头。
“你,你个没良心,你们要是有个好歹,咱们这一群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
方翠微用力的捶打着童知信,大声的哭了起来。
“娘,这个倒是不一定,并不是所有的兵都要去前线打仗,也有火头兵和勤务。我会医术,去了便是军医,爹和招银使了银子疏通疏通,说不定能在伙房里待着。”
好似抓住了一线生机,方翠微期待的看着董平,“真的?”
董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