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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决裂(上)(2/3)

谢徵佯装诧异,看了看卢代辛的肚子,又看了看她尚未挽髻的一头青丝,试探般唤:“卢娘子?”

卢代辛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怔怔的不知还如何接话才好,旁边的阿槐倒是机灵,赶忙告诉谢徵:“我家郎主姓沈。”

“哦……”谢徵假意讪笑了一声,言道:“原来是沈夫人。”

“呃……是是是,”卢代辛颇是难为情,亦是讪笑着应和。

卢代辛说完,便尴尬的转向去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谢徵问:“沈夫人今日,也是来上香的?”

“是,为我腹中孩儿祈福,”卢代辛说着,就伸手摸了摸肚子,谢徵笑道:“那正好,你我可以结伴同行。”

“好啊,”卢代辛一向是没什么心眼的,加之谢徵适才又救了她,她对谢徵,自然不会起什么戒心,二人这便结伴搭伙的往大雄宝殿去上香了。

卢代辛与谢徵先后跪在佛像前,阿槐也跟随玉枝一道去捐了功德钱,卢代辛诚心拜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谢徵跪在一旁,却是不时侧目看她两眼,待卢代辛拜完佛,费力起身之时,谢徵又过去扶了她一把,二人这便往殿外走去。

“多谢,”卢代辛说话声极轻极低,显得尤其温柔,她打趣似的询问谢徵:“谢娘子拜佛,是为了求姻缘,还是求平安?”

谢徵不及思量,便开口答话:“沈夫人似乎年轻于我,如今已觅得如意郎君,又有了身孕,而我至今未能将自己嫁出去,眼下最紧要的,可不就是求姻缘么!”

卢代辛闻言,不禁掩面噗笑,说道:“像谢娘子这般,长相出众,又颇有才情的士族女郎,将来要嫁的,必是人上人,如今也急不得,许是缘分未到罢了。”

“那就借沈夫人吉言了,”谢徵满面春风,笑得似乎甚合心意,卢代辛继而又道:“我听说东府城后面,有一棵银杏树,上面挂满了姻缘签,都说那棵树叫姻缘树,但凡是男女同去求姻缘,必能结为连理,谢娘子,你倒是可以去看看。”

谢徵本只是敷衍的答她几句,谁料想卢代辛这般心善,谢徵只得应付着回道:“倘若真有这么灵验,那我说什么也得抽个空子过去求一求。”

二人正站在大雄宝殿外说说笑笑,彼时玉枝与阿槐捐好了功德钱,也走了出来,一行四人这便往山门口走去。

待走到山门外,卢代辛就同谢徵说道:“谢娘子,天色已晚,我该回家去了,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玉枝早已将卢代辛的马车打发走了,谢徵听卢代辛说到这话,就回首同玉枝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回卢代辛,“沈夫人路上当心。”

卢代辛轻轻颔首,便走下山门,左右扫了一眼,才知马车竟没在此等候,她惊道:“阿槐,你有没有叮嘱车夫在此等候?”

阿槐不见马车,亦是诧异,一脸茫然的回话:“奴叮嘱过他在此等候的。”

这主仆二人站在山门下,左看看右看看,始终不见马车,眼看时候不早了,卢代辛便有些心急。

谢徵还走在她身后,见机就阔步走到她身边来,关切道:“沈夫人怎么了?”

卢代辛指了指外头只停了两三辆马车显得空荡荡的山门口,不大好意思的说:“适才来时属意车夫在此等候片刻,可如今人却不见了……”

“怕不是拿了钱就溜之大吉了,”谢徵帮着说了一句,紧接着就问:“沈夫人家住何处?”

卢代辛愁容满面,道:“城西白杨街。”

“倒是巧了,我也住在城西,距离白杨街倒是不远,不如沈夫人同我一道走吧。”

卢代辛讪讪笑道:“那怎么好意思……”

“不妨事的,我也不着急回去,”谢徵说话间,就掺着卢代辛寻到自家雇来的马车下,搭了把手扶她进去,几人同行,一道往白杨街去了。

鸡鸣寺距离白杨街倒是不远,未多时便到了,卢代辛下了马车,见天还亮着,便同谢徵道:“谢娘子若是不着急回去,不如随我进去喝杯茶再走。”

“既是沈夫人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徵一脸笑意,跟随卢代辛一道往府内走去。

几人一路前往客堂,谢徵都暗暗打量了这前院布置,并不简单,反倒颇是用心。

白杨街地处城西,幽静而不偏僻,依山傍水,最是养人,建康可有不少商贾在此购置房产的。

谢徵弯了弯唇角,看来沈文和为了金屋藏娇,果真费了不少心思。

卢代辛扶着肚子走到客堂里,当即就给谢徵斟下一盅茶来,递到谢徵跟前来,笑道:“今日真是多谢谢娘子了,要不然,我还不知该怎么回来呢。”

谢徵接过茶盅,喝得是心不在焉,左边扫一眼,右边看一下,却不见沈文和踪影,她也未敢多问,只是放下茶盅,接了卢代辛的话,笑道:“沈夫人客气了,我也只是顺路罢了,何况你我今日在鸡鸣寺碰到,我倒觉得咱们颇有缘分呢。”

卢代辛莞尔:“谢娘子这一说,你我倒真是有缘。”

二人坐在客堂里,又是一番闲聊,直至聊够了,谢徵方才已天色将晚为由辞别卢代辛,她却在临走时暗暗将自己随身的锦帕掖在胡凳下,只露出边角。

谢徵前脚走了,后脚沈文和便回来了,卢代辛迎他到客堂外,问道:“沈郎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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