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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放手(2/3)

顾逊还晕着,玉枝便吩咐道:“把他弄醒。”

尤校闻言,即刻弯下腰来,伸手去掐着顾逊的人中穴,直至将他掐醒,方才满意的收回手。

顾逊被捆着手,蒙着眼,还说不得话来,此刻蜷缩着躺在地上正挣扎。

听他闷哼几声,看来想开口说话,玉枝于是走去取了塞在他嘴里的方巾,随手丢在一边。

顾逊吃力的站起身来,问道:“你们……你们是何人!”他说话间,上气不接下气的,许是在麻袋里头闷得太久了,要知道,如今可是四月底了。

谢徵漫不经心的抬手,冲尤氏兄弟摆了摆,尤氏兄弟会意,这便一同转身出去,只在破庙外头守着。

顾逊听到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哂笑道:“看来你们是受人指使!”

谢徵并不言语,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长长的吐出,她的长剑正搁置在身后的香炉旁,她于是回身握住剑柄,不紧不慢的拔出剑,而后又轻巧的将剑架在顾逊脖子上。

顾逊向来耳聪目明,鼻子还灵得很,他感受到剑架在脖子上的这股杀气,本该畏惧,可谢徵这样一走近,他竟毫无惧意了,他试探的唤:“谢娘子?”

谢徵身上有一股异香,他一闻便知是她了。

四下无声,顾逊又唤:“谢娘子,是你么?”

而谢徵早已愣住了,她依然不答,便将手中的剑往上移去,在顾逊的太阳穴旁,一剑划开了蒙在他眼上的布条。

顾逊睁开双眼,深情款款的望着谢徵,眉头轻皱,良久不语。

谢徵手中的剑,此刻直指顾逊眉心,只道一句:“顾郎君,好久不见。”

眼看谢徵要杀他,顾逊竟也不知躲闪,他却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谢娘子要杀顾某,总要让顾某知道自己因何而死吧。”

“你身为尚书省左仆射,不尽心为太子效力,却与临川王暗中勾结,此罪一。你为设计我,向临川王透露我的身份,致使沈攸之一案中,我险些丧命,此罪二。”

关于前阵子沈攸之掘坟验尸一事,谢徵的确曾怀疑过顾逊,因为在她以为,知道她身份的,除了她信任的几个人,便只有顾逊了。

可如若真的说顾逊害她,她也是断断不愿相信的,倒不是她盲目相信顾逊,而是她认定了顾逊是个好人。

何况顾逊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倘若真想同别人透露她的身份,早就透露了,又何须等到现在?

她如今已不再怀疑顾逊,今日这般质问他,想必,只是为了耽误他成婚的吉时吧……

谢徵列出的这两项罪状,本就牵强,顾逊什么也没做过,不管谢徵说的是牵强,还是有理有据,他都不会认,他坦然道:“谢娘子若要杀顾某,本无需什么理由,又何必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叩在顾某头上。”

“除了玉枝,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

谢徵对顾逊,总归还是有些提防的,她不将桓陵供出来,亦是怕给桓陵惹来祸事!顾逊无可反驳,便久久没有言语,谢徵苦笑,道:“这么快就放弃辩解了?”

顾逊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谢徵,蹙眉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谢徵的目光亦是一刻不移的落在顾逊脸上。

“我……我心中曾有过你……”顾逊说话间,分明有些犹豫,他一说完,便将头微微低下了。

说“曾有过”是假,“有”才是真!

谢徵听到这话,心里头好像刺痛了一下,她脸上并无波澜起伏,只是扑哧一笑,而后就将握剑的手放下,说道:“今日/你身上穿的是喜服,要娶的是御史大夫李叡的女儿,如今却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顾郎君,你对得起李家娘子?”

“我已将你放下了,自然问心无愧,”顾逊说得坦坦荡荡,并无一丝迟疑与留恋。

谢徵却是不大相信的,于是追问:“当真?”

顾逊想都没想,就回道:“当真!”

谢徵愣了许久,忽然僵硬的挤出个笑脸来,她笑出声,只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安心了。”

“安心什么?”顾逊甚是彷徨,他亦故作豁然开朗的样子,谢徵不疾不徐的转身背朝着他,心不在焉的将剑插进搁置在烛台上的剑鞘里,而后淡淡道:“安心你如今对我并无情意,我怕你朝三暮四,辜负了李家娘子。”

她说罢,未等顾逊接话,便又转身看着他,心平气和的说:“顾郎君,我原以为自己对你有情,可今日得知你要与李娘子结为连理,心里头却没有半点悲戚,也许我对你从未深情过,只是感激你的恩情罢了。”

顾逊亦是强颜欢笑,回道:“谢娘子能这样想,顾某着实欣慰。”

“今日将你掳来,实在是我不该,你快些回去吧,莫误了迎亲的好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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