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不顾那愣怔的二人,唐无忧踏着轻缓的脚步,慢慢悠悠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走到门前,还不忘回身将门带上,红唇轻轻一勾,深邃的弧度满满都是邪恶。
看到唐无忧走出去,绿绣身子一瘫,整个人跌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见此,南影急忙上前,想要安抚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看了看她衣襟上沾染的血,南影不禁皱眉,“我先帮你上药吧。”
绿绣只顾着哭,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见她哭成这般,南影实在不敢想象那晚狠辣屠杀黑衣人的女人和她是同一个人。
他伸手拉她,可她仍是不动,情急之下,南影一把将她抱起,蓦地,哭声戛然而止,被泪水浸湿的眼满是惊愕的看着他。
南影将她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唐无忧刚刚指过的柜子里拿了些绷带,而后再次走回桌边。
南影伸手将她的下巴一抬,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搽药的动作更是小心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直到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他那紧锁的眉也始终没有松开。
许久,当这屋子里平静的快要连呼吸声都没有了的时候,南影突然低沉开口,“对不起。”
绿绣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为此,南影有些尴尬,“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见他起身离开,绿绣仍是没有开口,直到他开门的那一瞬,绿绣张了张嘴,弱弱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砰的,打开的门很是用力的被关起,绿绣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南影满脸愤恨的大步而来,绿绣惊愕的起身,看他这样子,大有打算捏死她的架势。
可是还没来得及后退,手臂突然被他扯住,南影抓着她,大声的喝道:“你是不是傻的?啊?就算她是你家小姐,她让你卸臂你难道就不会说两句软话吗?你不是会武功吗,你不会跑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我说要帮你顶,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一个一路都在怀疑你的人,你不应该巴不得我死吗?”
闻言,绿绣一边哭一边摇头,手臂被他捏的有些疼,可是她却连疼都叫不出来。
蓦地,南影将她往怀里一揽,那倏紧的力度险些将绿绣勒的背过气去,绿绣惊愕之余正想要推开他,可是耳边却响起了他放软了的声音。
“我喜欢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你,但也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痛心你对我的种种隐瞒,我的确是埋怨你没有将圣女就是唐姑娘的事告诉我,但是我却没有资格怪你,因为我也同样隐瞒了墨堂主就是王爷的事实。这一路上有多少次我都想跟你和解,可是你始终对我爱理不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逼问你的身份并不是想要怀疑你,我只是想要听你的一句实话,绿绣,我不知道我的这番话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是最起码我想让你知道,在我的心里,你真的很好。”
绿绣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蕴湿了南影的衣襟,可是南影却因听不到她的回答而失落。
松开搂着她的手,南影暗淡的垂下了眸,却没有看到绿绣脸上的感动与心痛,“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这话一出,绿绣愣了愣,可是她哽咽在喉,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见他转身欲走,绿绣突然上前拉住他的手,抽嗒着使劲摇头。
见此,南影心头一紧,看着她哭花的脸,“你……”
……
晚饭过后,唐无忧懒懒的靠在热气腾腾的浴桶内,绿绣站在她身后帮她轻揉着肩头,那红肿的眼明显至极,可唐无忧却像没看见一样,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句。
“你跟南影谈的怎么样了?”唐无忧阖着眸淡淡的问。
闻言,绿绣吸了吸鼻子,弱弱道:“没说什么。”
半晌,唐无忧点了点头,再次懒懒出声,“嗯,没说什么就是谈的差不多了,不过看你的样子,难道是那木头没开窍?”
绿绣为难的抿了抿嘴,没吱声。
为此,唐无忧嘴一咧,嫌弃的冷嗤一声,而后忽的起身,“真是浪费表情,肉都送到嘴边也不知道吃,果然是个呆子。”
唐无忧纤腿一迈,带着一踏水花从浴桶走出,见此绿绣赶紧拿过素锦帮她穿好。
看着她那沉默委屈的模样,唐无忧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提,“瞧瞧你个没出息的,不就是个男人吗,他不稀罕你,明儿我再给你找一打,气死那个傻子。”
闻言,绿绣脸色微微一红,“小姐您不生奴婢的气了吗?”
唐无忧嘴角一抽,提着她下巴的手顿时嫌弃的收回,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这智商到底是怎么隐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却没有被我发现的?你们两个还真是绝配啊,两个呆子。”
绿绣有些听不懂唐无忧的话,可是见她似乎不是很高兴,她也不敢在继续问下去。
看着她这般畏畏缩缩,唐无忧更是来气,“我说你是不是傻?我好心装坏人成全你们,可你们倒好,浪费我一番苦心。”
唐无忧往桌边一坐,倒了杯茶,细细的嗅着,见此,绿绣垂了垂头,没有说话。
瞟了她一眼,见她又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唐无忧嫌弃的摆了摆手说:“行了,你回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话落许久,绿绣没有离去,仍是站在那,“小姐往后是不要奴婢了吗?”
唐无忧抿了口茶,淡淡道:“你应该清楚,不是全心向我的人,我向来不留为己用。”
闻言,绿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小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您了,求求您别不要我,之前我的确是瞒了您,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当年夫人放心不下您,找人将我安排在唐府,当时的您神智不是很清晰,我便没想过将这事告知与你,但是后来你突然间清醒了,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夫人叫我暂时不要透露他们的身份,所以我只能选择隐瞒,小姐,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没有做过半点伤害小姐的事,您说我心不在您,我真的是冤枉。”
看着那哭到哽咽的人,唐无忧不由的缩了缩紫眸,“那我问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跟他们透露我的消息。”
绿绣为难的低下头,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嗯。”
“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的了墨城君就是宫洺?”
蓦地,绿绣头一抬,赶忙辩解,“小姐您相信我,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庄主和夫人并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而且,打从我跟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到了东晋,已经很久没有跟山庄联络过了,要不是这次夫人传讯给我,让我赶紧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回来,我根本不知道墨城君就是荣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