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离开后,苏子辰撑着身子费力的站了起来,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不禁一笑,“看来你知道了。”
闻言,宫洺眉心一拧,知道?知道他是她的男人吗?
大脑早已被那无尽的恼恨所控制,墨袍下的手紧紧握拳,一层薄雾逐渐凝结,只要一掌,他足以解决了他,猛地抬手,却听到身后的一声高叫……
“宫洺,住手!”
分神之际,宫洺下意识的敛起了一半的内息,不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而是他怕唐无忧会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傻事。
掌欲出,一道红衣忽闪而来,唐无忧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他凝聚了内力的一掌她没有信心可以接得住,出掌相迎,指缝中却多出了一只银针,然,当两掌相合,唐无忧神色一变,心中除了懊悔就是愧疚。
他之前的全力仅在一瞬间敛去了七分有余,可是她不仅是全力的一掌,而且还黑心的带了一根毒针。
宫洺手一抖,毒针没入大半,再加上两人相互内力的推动,他的半条手臂都有种侵毒之感,他慢慢的将刺着毒针的手掌转过,看着逐渐开始变黑的掌心,深眸倏紧,抬眸不敢相信的看向唐无忧,眼底的汹涌,恼恨,在这一刻完全迸发,他忽略她脸上的懊悔,冷冷一笑,“你好狠。”
唐无忧心头一梗,忙去拉他,“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宫洺手一甩,像是碰到了什么触碰不得的毒物般,“别碰我。”
唐无忧被他恼怒的吼声吓了一跳,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却见到宫洺再次凝气于掌上,唐无忧急切之下双手一横,挡在了苏子辰面前,“我是不会让你杀他的,除非你先杀了我。”
此言一出,苏子辰震惊之余又是满满的感动,他从未想过她会为了自己而做到这般,一直以来她的不冷不热让他心寒,可是如今她的一句便让他觉得,这五年的付出,全都是值得的。
看着苏子辰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宫洺只觉得可笑,他将手上的内息一敛,反手扣住唐无忧的下颚,用力的程度仿若可以听见她下颚碎裂的声音。
“好,我不杀他,唐无忧,就当我宫洺瞎了眼,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再无瓜葛。”说罢,手一甩,险些将她扔出去,宫洺一把拔出扎在掌心的毒针,狠狠的往地上一甩,而后转身就走。
唐无忧站稳脚步,见他要走,急道:“你中毒了。”
“不用你管。”宫洺冷冷一声,脚步未停,人已离去。
唐无忧正欲追上前,脚步还没等迈出,苏子辰脚下一软,跌落的同时又是一口乌血,唐无忧蓦地回头,扶起他探了下他的脉搏。
“该死。”
宫洺的毒不能不解,可是苏子辰却是更为严重,宫洺真的是抱着杀他的心而来,如今她这般阻拦,想来是解释不清了。……
妙草间
苏子辰伤势颇重,将他稳固后已是深夜,唐无忧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连夜感到荣王府,可是这次门前的侍卫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让她随意进入。
“对不起唐姑娘,王爷有命,不准你再踏进王府半步。”
已经一整天了,唐无忧提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那毒针上的毒性有多厉害她岂会不知道,她大半夜的赶过来,可他们却跟她说什么不许进,简直是岂有此理!
火气冲头,唐无忧开口就骂,“你们家王爷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都他妈快死了,姑奶奶是来救他的。”
“对不起唐姑娘,王爷说了,不论你说什么就是不能让你进。”
瞪着那跟她杠上的守卫,唐无忧咬着牙深吸一口气。
尼玛,她特么快炸了!
转身,砰的一声,唐无忧一脚踹向大门,那力度,就看被她踹掉的一个角就知道有多大了。
见此,门前的两个守卫顿时愣住,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们该不会是眼花吧!……
正门不让进,她就走偏门,不过是一个破王府,还能拦得住她?
蹑手蹑脚的推门走进,可是那站在门前像个桩子似的人险些将她的魂吓飞,唐无忧以为又是一个来拦她的,正准备开骂,就见南影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开了。
“诶……”
唐无忧愣了愣,刚要叫,就见南影脚步一顿,低声说:“王爷已经昏迷了,还请姑娘别再耽搁了。”
“看来你们王府还是有明白人吗!”唐无忧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并没有得到南影的任何回答,她跟着南影来到宫洺的房里,南影没有多留,直接退下。
看着桌面上那一堆堆的药瓶,唐无忧眉头一拧,瞪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该死的家伙,宁愿乱用药都不要我救,昏死你算了。”
褪去他上身的衣服,唐无忧用银针封穴逼毒,半个时辰后,宫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擦了擦额上急出来的汗,松了口气,而后拿出丹药往他嘴里送,可是看了半天他好像都没有咽下去。
她奇怪的皱眉,按理说这人醒了,应该知道咽东西才对,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刚贴上他的唇,就见他吼一滚,紧随着一双冷眸倏地张开。
唐无忧猛地抬头,吼道:“你有病啊,吓死人了。”
宫洺早就知道她会来,可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晚,门前的守卫的确是他吩咐的,但在后门守着的南影也同样是他吩咐的,可是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没心的,明知道他中毒,居然到这个时候才来,若不是他命大,怕是这会儿早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你走吧!”宫洺头一扭,莫名的骄傲让他不愿再对她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