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跃了一下。
问露敛眸继续:“因引出玉芒歃血之气,弟子受罚下凡轮回,转世为燕永安公主司徒令。”她平声道,“四月,燕帝司徒宥遭围场之袭,谢醒桥拼死护主,身受重伤。今弟子特意来此,只求土地公能赠弟子一味汤药,使谢将军能在大限将至前身体康泰,不至悲惨而亡。”
香烛静静燃烧着,庙中没有任何动静。
外头车马粼粼,偶有蛙鸣声响起,给五月的午后平添了一分精密。
问露磕了一个头,道:“谢将军乃天宫二殿下流初神君转世,想必土地公一定知晓此事,天后溺子,流初神君身份金尊玉贵,若天后得知神君在凡间受尽艰难困苦而死,土地原先不知,本是无罪,可弟子既已前来求药,土地公却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不知天后会如何想法?”
“哼!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娃子!”原本一派慈眉善目的土地塑像忽然化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看来公子说的不错,这小仙女果真为了姓谢的来求药了。”
他桀桀怪笑一声,摆放着贡品的桌案上就出现了一粒药丸。
问露见状大喜过望,连忙又磕了一个头:“多谢土地公赐药!弟子感激不尽,他日必重谢恩公!”
“拿吧拿吧,拿了药去救你的小情人,我也好交差。”塑像阴冷一笑,又冷哼一声,“若非公子特意嘱咐过那姓谢的是什么狗屁二殿下转世不能动,这么好的魂魄早被我吃进肚里了,哪还能由得你这女娃子来威胁我!”
他看着问露小心翼翼地拿锦帕包了药丸走出去,砸吧了两下嘴巴:“真香啊……两个人的魂魄都好香……想吃!想吃想吃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