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染染好似浑然不觉，又说：“我还真是一点都不稀罕。”

柳氏的脸都气得扭曲了。

“没什么别的事情，就请回吧。这府上的门防也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也不怕脏了地……”

柳氏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唰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宁染染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叶孤晨却在这时轻咳一声，又重新拿起手边的茶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柳氏骂人的话就卡在了嘴边，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生生憋红了眼。

觉得无趣，宁染染本想甩手就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冲着柳氏甜甜一笑，“你说我还是宁家嫡长女的事情可是当真的？”

柳氏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改变态度，直觉定然不会是好事，顿时一脸防备。

“柳姨娘不要害怕，我又没什么恶意。”

柳氏：“……”

没恶意，你叫老娘姨娘！老娘早就是正牌的大夫人了！

叶孤晨同样也诧异她奇怪的态度，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问，静静等着她开口。

宁染染笑眯眯地说：“柳姨娘你看我如今都成了老姑娘了，想要嫁个好人家肯定也不现实。”

叶孤晨：“……”

柳氏听了她这话，心中一阵冷笑。

“当然啦，我也没指望能嫁出去的。”

柳氏暗道：你这个破烂的货，谁会要。

“可是呢，我既然是宁家的嫡长女，柳姨娘肯定已经早早的替我做了打算的吧？”

柳氏心中突然跳了一下。

“就算你还没打算好，那我娘去世之前，肯定也会安排好的。姨娘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你的那份嫁妆我就不要了，就让宁家把我娘的那份送过来吧。”

柳氏感觉口中微甜，一阵气血翻腾。她深深吸了口长气，扯开一记假笑：“等你嫁人的时候，宁家还会亏了你不成？”

宁染染立即口无遮拦道：“东西放在自己的手里才会安心嘛。当然啦，就算我不再是宁家的嫡长女，宁家也不能贪了我娘留下来的嫁妆。”

这话说得实在打脸，而她的目的也就是要打脸。依柳氏不要脸的个性，那些嫁妆肯定早就不在了。

她早就不指望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嘛，宁安安还挺着尸呢，这个老巫婆想要救她的儿子就不得不拿出点诚意来。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哪里能保管得了那么多嫁妆，况且这里可是果郡王府，不方便吧。”柳氏紧握着双拳，有点后悔闯进来了。

那些嫁妆，大部分都已经用来给依依撑面子抬进了三皇子府，她也变卖了不少，哪里还找得回来。

“宁夫人是指果郡王府会私吞了凤妹妹的嫁妆？”叶孤晨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宁染染就乐了，老巫婆这纯粹就是欠抽嘛。果郡王府到底是王府，她想打脸也不看看主人愿不愿意。

“不不，叶世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染染挑了挑眉，又说：“宁安安中的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了不起就是一辈子下不了床，跟个僵尸似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省得他又跑出去闯下什么祸就不好了。”

柳氏紧握着双拳，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可她现在被十分被动，就算再不甘，也只得面带笑容。

可惜笑容太假，碜得人慌。

“染染啊，你的嫁妆，我一直都替你保存着。只要你能让安安好起来，定然会一件不少的都给你送来。”

“哦？这是真的吗？”宁染染立即浮出一记天真无邪的笑容来，“原来是你一直保存着啊，那么柳姨娘可不可以先列出一个单子让我瞅瞅对不对？”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嫁妆里有些什么东西，但诈她一诈是很必要的。

这下子柳氏就更慌乱了，“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