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若予紫色的眸仁一下子就凝固了，心口微微泛着疼。[&][].[].[]

下一瞬，他又垮下脸，可怜兮兮地：“师妹，我都迷路了，你一定要赶我走么？”

宁染染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到他那一身精致华丽的锦缎，已经被刮出好几条口。红艳的颜色，也被黑泥污垢得不见原样。

想到方才自己掉进沼泽，他一脸凝重紧张，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抓住她，扑得满脸都是烂泥。黑白相间的长发，也染了不少。

若非侥幸抓住了藤蔓爬上来，不止是她，连他也会一并葬身在这瘴气深重的沼泽地里。

这就那个最爱干净，最爱显摆，半点尘埃也不愿沾的凤若予。她的师兄。

她鼻间突地就酸涩了起来，眼里的泪花藏也藏不住，情绪来得太快，一下子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师妹。”凤若予被她吓了心肝一颤，“师妹，你别哭。我，我走就是，我走……”

凤若予一脸的慌张，手足无措，又有几分恋恋不舍。

看到她哭，他的心口顿时蔓延出一股难以压抑的苦涩。

他明明是想逗她开心的，明明不愿见到她伤心难受的。可是为何，他不是让她生气，就是把她惹哭呢？

为何，他什么都做不好，做什么都不对呢？

宁染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然不顾身上又脏又臭，整张脸都埋在腿弯里，身体微微的颤抖。

见她如此，凤若予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那一对妖冶炫魅的紫眸，瞬间黯然了下来。

他心底几番挣扎，看了一眼淤黑的泥泞之地，终于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腰间取下水囊放在她脚边，这才悄然而去。

宁染染认认真真哭了好久，哭得声音都嘶哑了。这着抽着气，把头抬起来。

她睁一双红的肿的泪眼，一眼就看到放在脚边的水囊，这才发现凤若予不见了。

“凤若若，你真是个混蛋！”

四周一片寂静，她的谩骂似乎留在了细微的风声里。微风呼呼而来，卷得芦苇杆摇摆不已。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走。”宁染染擦掉眼泪，面无表情地把水囊拧起来，笃定道。

四周围依旧是安静的，只有风声和芦苇杆摇曳声。

“凤若若，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么，再不出来，永远都不要出来了！”宁染染冷哼一声，拧起水囊开始往回走。

躲在暗中的凤若予一见她行走的方向，终于藏不住了。

“师妹，你要去哪里？”

宁染染冷笑：“你不是走了么？”

凤若予满脸得不自然，腆着脸又重新回到她身边，“师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宁染染却绷着脸，将水囊塞到他怀里，语气更冷，“我怎么会‘早就知道’呢！脑子太笨，哪里知道最不靠谱的师兄，还能再不靠谱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凤若予心翼翼地问。

“刚刚才想明白！凤若予，你把我往沟里带有意思吗？就算我今日去不了江宁，明日也一定会去！除非我死，否则我非要弄清楚不可！”

凤若予心中狠狠一震。

他张了张嘴，神色凛然，“那，若是……若是真的没有，没有……”

“没有若是。他若当真骗我了，孩子还活着当真只是假的……呵呵，你应该知道，我最喜欢翻脸不认人的。”

凤若予：“……”

能不能不要得这么硬气，谁都知道最没有骨气的就是你啊师妹。

他又在心里叹息一口：师妹，他若不好，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