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属下不知。”寒亦平静回答。

“那祈绝尘呢？他可有事？”她又问。

“三皇子已经禁足在府中。”

谋反可是重罪，皇子谋反必不得善终。可皇子毕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

无论是真是假，皇帝为了遮羞，必然是拉出一人来顶罪。

宁染染心里十分沉重，如果早知道到封了书院会连累果郡王府，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的。

她眼里幽幽黯黯，蓦然想到两日前自己曾向祈墨渊开过口，他当日是怎么回答的？

——事以至此，宁家书院势必要被封一回。

势必要被封一回……

她心里一跳，脑子快速闪过了个念头，惊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所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宁家书院被封。所以，这是早有预谋的事情？和他有关吗？

“他到底去了哪里？”她问。

寒亦眼角微跳。虽然宁染染没有指名道姓地问，可他却知道她问得是谁。

“属下不知。”

“我要进宫。”赵允儿突然开口，“我要去求太子。”

宁染染心底沉沉，看着赵允儿毫无血色的脸，一时之间也没有了主意。

“不行。”寒亦直接摇头，“眼下郡主回不了果郡王府，不如出城吧。”

“不行！外公跟晨哥哥都出事了，我怎么可以一个人逃走！”赵允儿激动地拒绝了。

寒亦又：“这是主上的意思。”

宁染染心头又一跳，下意识抬头看着他寒亦，抿唇不语。

“江宁王的意思？你不是不在么？”赵允儿惊讶了，“可是，我出城去哪里？”

赵允儿自幼就没了父母，是果郡王一手带大。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丢下王府。

寒亦缄口不语。

“去找老郡王旧部！”宁染染沉静地。

寒亦微微点头，“染夫人果然心思敏捷，主上也是这个意思。”

宁染染却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远水毕竟救不了近火。”

“总比没有水强。郡主已经逃出果郡王府了，您没出城，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宁染染与赵允儿对望一眼，寒亦这话得没错。既然有人传出纸条，便算准了赵允儿会离府。

对方有了一计，很快就会有第二计，第三计。还不如将计就计，以不变应万变。

老郡王威名远震，眼下就算被困在宫中。除非证据确凿，否则就算是今上也轻易不敢动他。

“老郡王的旧部在哪里？”宁染染又问。

“漠北。”

“漠北。”

赵允儿跟寒亦异口同声。

又是漠北！宁染染对这两个字印象深刻。

寒亦不由想起主上在出这两个字时含笑的眼神。